你气了一整天,手里的零件图纸撕坏了好几张。
那天晚上你还是偷偷摸摸找了出去,刚好碰见人从一个不显眼的药铺子里出来,然后你又亲眼见他鬼鬼祟祟进了一处破庙。
行啊。
汇报都敢在你眼皮子底下打。
你还没来得及仔细回想,几乎瞬间毛骨悚然。
拔腿就往家里跑。
院子里还是老样子,只是院门没关。
你警惕着进了内院,才发现门口放着两包完全晒干的小柿饼。
四处并无异样,你敞开门站了会儿,却连半个鬼影都没等到。
心里越想越觉得蹊跷,可又觉得自己的猜测并不会错。
满腹狐疑和牢骚让你心里更加堵得慌,身边却没人能听你发这一通火了。
院外再次有脚步声,已经是一盏茶后了。
你推开门,先入眼的却是王婶儿的脸。
“王婶儿!小心背后!”
“小沈,你跑——”四十出头的妇人,好像苍老得有些过分。
刀锋与血液在身后划破了幽寂的夜色。
今夜无月,只有门里的那点灯光,无端惨白得吓人。
你一侧身躲过破空而来的一段银色,手上飞出一小截搓条,直接插中她身后那蒙面人的脖颈动脉。
杀手手中的弯刀锵然落地,你赶在人倒下之前接住了王婶。
“人是来找你的——”妇人的脸已经被疼痛彻底缠绕,血液流失也让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你走。快走。”
她还是伸着手推你,因为大家都知道,人可能不止一个。
虽然从来不知道你的身世,可相处这么些年下来,王婶儿对你的了解好像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
晚上是她送来了两包干果,走的时候因为家里来了客人,匆匆忙忙间才忘了替你掩上院门。
那会儿刚巧出来关门,顺带看看你人回来没有,结果碰到了门口猫着腰的黑衣人。
本以为是没眼力见的小偷,最后才发现是个有目的杀手。
你抱着失血过多几近昏迷的王婶往附近的医馆赶,走出院门的那一瞬间还是忍不住回头望过去。
门上插着的,是刚才那个刺客的武器。
跟姜为那支一模一样的,装有一滴剧毒的银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