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怀里的人好像突然重了很多。
甚至让你都抖着手,脸上往下滴落的也分不清是汗还是刚滴下来的雨。
你想不太明白,为什么身边的好多人……家人……亲人……总能这么突然地就在你面前受伤、或者死亡。
从小到大你就像长在尸山血海里的亡灵,汲取怨气活着,泡在仇恨里成长。
你见过很多人的离开,也尝过血海深仇的滋味,好不容易最后都放下了、看开了,却还是会轻而易举地就被这样的事情再次拉回深渊。
送到医馆的时候抓药的小伙计正准备关门,可瞧着你比深秋夜色还寒三分的脸,赶紧叫了他师父起来。
“伤得太重,这一刀差点见骨……”老郎中支支吾吾,面露难色。
你最懂如何杀人,却从未涉猎救人之法。
满脑子都是仇恨的你,也从没想过,有一天有一刻,竟然能让你这么无望。
让你……这般想要一个人活下来。
那夜,下了好大的雨。
29
第二天回了家一趟,处理好昨夜的野狗尸体,你枯坐在院子里,看梧桐旁边那棵梨树上最后的一片叶子被风卷下来。
没等多久,消失了一天一夜的人却回来了。
他瞧着狼狈,想想也是——
昨夜那么大的雨,就算毁尸灭迹容易,可也容易淋着自己不是。
姜为还是那病歪歪的样子,往日里那点摸不着头脑的怜惜却在此刻都化作了洪水猛兽,撕咬得你心都疼麻了。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罢了。
有人生性如此,烟火气再多也是枉然,捂不热阴司鬼差的心。
他那双眼睛你实在不愿看到,事实证明你的行动也能跟上思想,从袖子里摸了刀子,几毫厘处的地方,是姜为的瞳孔。
可他却眼都不眨地望着你,神色痛楚而无措。
像是演戏,也像是挑衅。
30
“我——”
你什么都没有说,掐着他脖子把人按在地上的时候也根本没注意手下轻重,姜为只挣了一下,就被你掐紧了喉咙动弹不得。
话音已经完全发不出来,他眼里终于闪过慌乱,拼着最后的一把力气想用拳头将你挥开。
那只手被你不费吹灰之力地捏在了掌心,你不再掂量,径直卸了他的腕子。
骨头错位的声音听得人齿关酸涩,你松开他的脖颈,照着已经呈现绀青颜色的脸上便是几乎不收力道的一拳。
方才的痛吟已被他咬碎了咽下去,姜为被你打得偏过头,下巴差点脱了臼。
他的手臂不自然地发着颤,生理性眼泪瞬间充盈了眼眶,映出破碎的光点。
“你要冲着我来可以,我随时奉陪……”你的语气发狠,钳制住他另一只手腕的那只手也没留力,“但是你记住了!”
“若是再碰我身边之人,”“咔嚓”一声脆响,你带着嗜血的神情俯下.身,“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