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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房间就一张床榻、一方书案，靠墙一柜子书，别的，多一粒灰尘都没有了。

你没有了当年金尊玉贵的身份，也没了当年那些附庸风雅的习惯。

终究都是虚假无用的。

——不过好在东西整齐。

姜为轻着手脚上楼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你跟家徒四壁只差了这三两个摆设的距离。

指尖还有些僵。像是内里的血肉肿起来却找不到突破口一般，一跳一跳地疼。

脸上和唇上，清洗过后也涂了伤药。

脸侧靠近下颌处那寸长的伤口，应该难看得紧吧。

姜为站在原地，有些百无聊赖地想：某人果真嘴硬心软。

对。

说的就是你。

9

这天夜里你睡得并不好。

时而梦见大火，时而梦见歌舞，最后一切都停了下来，你看到的只有姜为嘴上的血。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咬破的，在他唇齿开合的动作中血色弥漫成了一片。

红得让梦中的你惊心。

眼下刚过白露，秋风却一阵比一阵寒。

兜兜转转，你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让你恶寒的十五年前，躺在热血泼洒的尸身下，感受着那些黏腻一点点变得冰凉。

漫天的大火，竟然都没给你一点光和热。

如今终于沉冤得雪——

虽然雪不雪的名声问题是早是晚都不重要，半年前四王爷身死的时候你就已经大仇得报了。

——可是如今这正名迟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忍住去那烟花之地图一醉。

也不是别的地方不能喝酒。

只不过莺莺燕燕来来往往，有人声、有人气罢了。

说白了，你还不想当鬼。

甩了一锭金子，喝了个烂醉如泥。

你有钱，可赎他出来的时候只拿了五十两。

老鸨大概看你出手阔绰又惹不起，顺手一个人情，给你了。

你在梦里想着那酒，并不如何。

但有一点，暖身还不错。

你突然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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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似有银光一闪，那么些年刀□□命的日子让你顿时警觉。

抬手便扼紧了来人的脖颈。

“咳——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