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在。”林灼渊仔细地为每一道伤口上药,动作轻柔让他伤口发痒。
待所有伤口处理完,他在榻边坐下,轻轻握住陆霄的手,将他的手拢在掌心,一点点捂热。
烛光摇曳,映着他专注的侧脸,纤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陆霄心里痒痒。
“林灼渊。”
“……不要忽然喊我全名。”他的手一顿,忽然就想起小时候背书背不出来被陆霄教训的日子。
“哦。”陆霄蹭了蹭,又喊,“阿渊。”
林灼渊好脾气地回:“嗯。”
“师弟师弟。”
“……”林灼渊正要替他盖好薄被,被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看,“你到底要干嘛......快睡吧!”
“睡。”
林灼渊:“????!”
林灼渊:“陆霄!!!”
......成年人的夜生活大抵如此。
这边,下山的几个青年人也彻底玩嗨了。
“为了咱们旗开得胜,干杯!”
齐念仙小口抿着果酒,眼睛亮晶晶的。其余两个青年学着大人模样皱着眉毛,把最贵的陈酿一口咽下。
“咱们三个真是太厉害了!”江盼元一甩头,又是一口闷。
酒过三巡,场面逐渐失控。
戚灵韫突然起身,眼神以及迷离:“今日的剑法还未练,不可懈怠!”
他忽然执筷作剑舞动。
剑气不经意间扫过屏风,"咔嚓"一声,上好的屏风应声裂成两半。
“好!”江盼元海豹鼓掌般叫好,醉醺醺地拽过柜台边的招财灵猫,“咪,咪咪,陪小爷跳支庆功舞!”
那招财灵猫吓得毛发倒竖,拼命挣扎,却被江盼元抱着在包厢里转圈。
“喂!你们清醒点啊!”原本微醺的齐念仙睁大眼。
话音未落,一道剑气直冲天花板,水晶灯盏"哗啦"碎了一地。
“我的祖宗啊!”掌柜在门外急得跺脚,连忙放出传音纸鹤。
而包厢内,江盼元已经抱着灵猫跳上了桌子:“接着奏乐!接着舞!”
齐念仙蹲在角落,看着满地狼藉,欲哭无泪:
“完球了。”
就在这时,戚灵韫一个踉跄,剑指酒柜:“师妹莫慌!且看我破这剑阵!”
“住手啊——”齐念仙的惊呼声淹没在酒坛碎裂的声响中。
夜半时分,掌柜的紧急传音纸鹤敲开窗:
【仙尊救命!您徒弟们闹翻天了!戚道友醉后练剑把包厢家具酒柜全劈碎了,江公子拉着小掌柜的在跳舞,齐仙子根本拦不住他们!】
其实,这酒楼早已被林灼渊收购,钱财损失倒是其次。他是没料到这几个小家伙能闯出祸来。
林灼渊:“。。。”
他那靠谱的徒弟哪去了?
他只有一个念头:徒儿,日后闯出祸来,不要把为师的名号供出去......
“暂停一下!”林灼渊无奈,只得推开黏人的陆霄,“我得去趟山下。”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停一会儿是什么意思?”陆霄不满,光着膀子坐在床上,咬牙切齿,“几个小兔崽子真会挑时候...”
“还不都是你要闹的!”林灼渊向前艰难爬了两步,扶着酸痛的腰,“好好养你的伤去!”
“我怎么了?”陆霄挑眉,身下力道不减,“不是你说...”
“起开!”林灼渊耳根和背部通红,一脚把他踹开,捡起地上的腰带往他脸上甩。
“哎呦,”陆霄捂着脸。
林灼渊抓起外袍就往外逃。
夜风一吹,林灼渊衣冠楚楚赶到酒楼。
唯一清醒的齐念仙如见救星:“师叔!救救!”
这些年她早已不怕这位看似高冷的仙尊了。
她本就在宗门受尽宠爱,林灼渊更是什么好东西都不忘给她留一份。一开始她还因为是她天赋异禀,后来她的师尊孟艳箐说,是沾了玄鸾仙尊的福。她曾经是他们很重要的伙伴。
“好孩子,辛苦你了。”林灼渊利落地将两个醉鬼拉走,“我这就带这两个混小子回去。”
戚灵韫还在醉醺醺地比划剑招:“师尊...弟子这新悟的剑法...”
至于他的剑......
“嘿...嘿嘿。”江盼元流着哈喇子傻笑,抱着戚灵韫的手臂不撒手。
林灼渊仰天叹气:“......”
齐念仙没眼看,明明闯祸的是他俩,怎么真正尴尬的却是她。
最终,林灼渊带着三人返回宗门。
翌日清晨,宿醉醒来的戚灵韫想起前夜的荒唐,懊恼不已。他匆匆洗漱更衣,赶去向师尊请罪。
“昨日实在失态,不知有没有给师尊丢脸..……”他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
来到师尊院前,他轻轻推开院门:“师尊,弟子来...”
话未说完,一股力道迎面袭来,把他直接扇飞出门。
一个陌生男子站在师尊的门口,面色不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