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宴席终了,涂山红玉亲自相送。洛仙宗弟子们难得能近距离一睹狐仙真容,个个激动不已,却又不敢造次,只敢悄悄打量。
“师姐,有空常回宗看看。”林灼渊温声道,“大家都很想你。”
“一定。”涂山红玉微微颔首,目光在弟子间流转,“听说你收徒了?”
“徒儿过来。”林灼渊招手。
戚灵韫上前恭敬行礼:“见过狐仙娘娘。”
涂山红玉不动声色地点头,目光却越过他,落在后方的齐念仙身上。那一瞬间,她的瞳孔骤然变成竖瞳,这细微的变化只被林灼渊捕捉到。
待戚灵韫退下,涂山红玉轻声问:“那个姑娘是谁?”
林灼渊淡淡扫了一眼:“紫玉峰弟子齐念仙,沉岳剑现在的主人。”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林灼渊笑了笑,只是微微点头。
她似在追忆,声音缥缈:“很多年前有一个冬天,她花白了头发,找到我。”
“我差点认不出她是谁了……后来我送她去了北地幽冥的入口。”
“是你让她来找我的吧。”
林灼渊并不否认:“我知道你一定会帮她的。”
涂山红玉惋惜轻叹:“其实,她无论如何都配得上'玄鸾'二字。”
“那是当然。”林灼渊语气笃定,随即问道,“你不去见见她吗?”
不远处,齐念仙正与小伙伴们谈笑风生,眉眼弯弯。
“不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那我们走了。”
“回见。”
回到洛仙宗,弟子们纷纷闭关吸收月华精华。
陆霄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青玉峰,他一路跟随着林灼渊,始终未曾离开。
在外人眼中,临渊仙尊依旧清冷出尘,可青玉峰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你能不能安分些?”林灼渊无奈地推开黏在他身上的陆霄,“明日还要指导灵韫练剑。”
陆霄不满地哼了一声:“灵韫灵韫......你现在喊我都喊全名!”
“。。。”林灼渊想了一下,他难道要喊陆霄叠叠词吗?
有点、恶心。
“师兄,你再这样又争又抢,”林灼渊瞥他一眼,“就回你的魔界去。”
“不要。”陆霄从身后环住他,声音委屈,“我就要在这。”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林灼渊简直拿这个癞皮狗没办法。
当然,他也没能多待几天。魔界突发变故,陆霄不得不离开。
“等我回来。”
临行前,他黏黏糊糊地吻别林灼渊。
“好了,你去吧。”别在这立flag了。
陆霄勾着他头发笑了笑。
他这一走,便是数年。
期间东陈风出关,发现魔界封印松动,决定举办宗门大比以选拔英才。
旭日初升,演武场上已是人声鼎沸。东陈风立于高台,声如洪钟:“宗门大比,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各色灵力冲天而起。林灼渊坐在观战席主位,一袭青蓝色仙衣清冷出尘——实则在发呆。
此时的戚灵韫已然及冠,长成了一位翩翩少年郎。天道严选的资质,林灼渊主打一个省心。
宗门大比要求二至三人组队,戚灵韫自然与齐念仙、江盼元组成一队。
初赛对他们而言毫无悬念。
台下,戚灵韫三人率先登场。戚灵韫长剑出鞘,冰霜瞬间覆盖半个擂台。他剑尖轻点,冰棱如雨般射向对手。齐念仙趁机挥动沉岳剑,厚重的剑气直接破开对方防御。江盼元托着罗盘,将他们护了个固若金汤。
三人轻松取胜,在年轻弟子们的欢呼中,戚灵韫对上林灼渊欣慰的眼神。
傍晚时分,三位弟子为庆祝晋级,跑到山下酒楼畅饮。
林灼渊不去凑这热闹,只说他们这次的消费由他买单。
他正独自回峰。
忽见天边一道黑影疾坠而下,“砰”地砸在院中。
“......陆霄?”
来人确实是陆霄。
可此刻他双目赤红,周身黑气翻涌,锦衣上沾着斑驳血迹。他死死攥住林灼渊衣袖,指节发白。
他抬头望着林灼渊咧嘴笑:“我回来了.....”
林灼渊一瞬间气笑了:“鬼吗你是?”
他扣住陆霄的手腕,灵力探入的瞬间脸色骤变——经脉中堕气肆虐,道心摇摇欲坠。然后二话不说将人拖进内室,反手设下三重结界。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林灼渊毫不客气地把他按在床榻上,上手扒掉他衣服。
衣衫褪下,露出精壮身躯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心口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泛着黑气,腰间还有未愈的灼伤,更别提那些细小的堕气侵蚀痕迹。
他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抚过伤痕边缘,那翻卷的皮肉让他的呼吸都滞了滞。这该有多疼?可这人回来时居然还笑得出来。
陆霄闷哼一声:“不过些许风霜。”
“你少装。”林灼渊汗颜,又不舍得说重话,“魔界暴动?还是封印反噬?”
“都有......”陆霄倒吸一口凉气,额间渗出冷汗,“几个杂种吃熊心豹子胆了,联合冲击封印......”
林灼渊手下力道加重:“所以你就一个人硬扛?不会传讯找我?”
“没来不及......”陆霄轻轻抓住他衣袖,眼眸中闪过一丝心虚,“阿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