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千摆摆手,她虽然讲究诚信不卖假消息,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往外说的。
无奈啊,她用鸭腿在嘴边一划,做出拉起拉链的动作。
“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要真想知道问你大师兄,再不济你去问问你师尊,他知道的多。”
“那我换一个话题,我听说有人想让南山乱起来。”林灼渊走到她身边,“那位虞长老今日在万肆酒楼攒局,是有的放矢吗?”
马三千:“你是听那只混血的小虎妖说的吗?”
她在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帮孩子也不全是被人当枪使的傻子。
事情要回溯到他们与店小二交谈时。江佐年等人好奇前几天的案子,店小二又被他们救了,自然知无不言。
原本按理说,一家十三口被妖杀死,妖族应该是理亏的。但清白堂的人在检查那户人家时,竟发现了一间密室。
密室的墙壁上挂满了妖族的皮毛。虎妖的爪子鹿妖的角,熊的心肝与翠鸟的毛。各种妖族的“零部件”堆满了密室。
这户家人竟是一户“剥皮户”。
在人与妖还未达成和平的年代,剥皮户可是一个热门职业。妖族浑身上下都是宝贝,无论是食用还是入药都是好选。每每被捕杀后,都会经剥皮户的手取下有价值的东西,然后进行估价,最后找到买家。
后来白谪仙成了长老,人与妖签订了和平的协议,剥皮户这个职业就逐渐消失了。
谁也想不到,本应该沉溺在历史的长河中的职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重新挖掘出来。原本理直气壮的人族忽然就没那么有底气了。
说白了就是从前欠的债。
这才使得案子众说纷纭,甚至有人认为这户人家就是长生道长老白谪仙亲手杀的。当然,说这个的人已经被带走好好教育一顿了。
清白堂那边迟迟没有进展。长老们各怀心事,妖族的虞蝶总是在为妖族争取权利蠢蠢欲动。年纪大的倔老头烈刕也看不惯一些不开化的妖族。
“虞长老虽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一切的前提都是南山和平。”
马三千坐在屋檐上,歪着头想到了什么趣事,竟噗嗤笑了出来。林灼渊不知她怎么忽然傻乐了起来,但被她笑声感染,自己也咧着嘴欲笑不笑。
“来,考你个问题。”她一伸手拉过他的肩。
“说吧。”
“一位虎妖当上了长生道的长老,你该怎么称呼他?”
“额……”林灼渊被这个问题问的一愣,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脑海里忽然浮现了白谪仙的脸。他思考了一会儿,想自己应该怎么称呼白谪仙。
“当然还是长老啊!哈哈哈哈……”马三千见他也被这问题骗到了,说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灼渊听了答案嘴角一抽:“……”
“你这个问题得平白多出多少歧视妖族之辈啊。”林灼渊扶额。
“很多矛盾不都是因为两族之间的误解。”马三千起身,伸着懒腰时似是要把自己拔到天上去。
她拍拍林灼渊的肩膀,语气轻松:“一颗心脏一条命,人与妖又有什么不一样的。你放心吧,南山只要是山君仙尊还在一天,就不会乱。”
“没有别的要问的,我可就走了。”马三千转身想溜。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再给这小子问下去可不是半只烤鸭就能透露的东西了。
“那就最后一个问题。”林灼渊深思熟虑,他来可不单是为了这些事。但他也知道眼前人没有告知他的义务,于是只能换个委婉的问题试探。
“青丘宴前,你和山君仙尊当时为什么要去看婆娑神树?”
马三千:“……”别问了,祖宗。
“我俩去约会你也要管?别看我和山君仙尊没名没分的,其实我俩私底下早就定终身啦……”她故作无语,张着嘴开始胡说八道。
听了这问题,她心里都要跳起脚来了!这小子把她当百科全书了?什么破事都一股脑儿掏出来问她!
老底都快给他掀了!
早知道她就赶紧跑了,果然是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
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况且她答应了白谪仙,没发现明确的端倪前不和任何人提起。
付出多少代价得到多少消息,半只烤鸭就只能告诉他这些了!
马三千打定主意闭嘴,趁林灼渊没反应过来撒腿就跑!
烤鸭的香味从抱花堂飘到丹青道。
白谪仙看着撑伞满手油飞来的马三千,眼底那点清冷瞬间化开,漾起一丝纵容的涟漪。
他皱着眉给她擦手:“小虞的伞脏了就没效果了。”
马三千嘿嘿一笑,远远给他一个飞吻。
远处传来一声叹息:“……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