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谪仙弯下腰,执意挤在她身边。身后冒出白色的虎尾,悄悄往她手里塞。
好狗,居然耍赖皮!
马三千瞪他一眼,泄愤似的狠狠捏住他那条毛绒绒的尾巴!
“方才怎么一言不发?拿我当枪使呢?”在他看不出什么明显表情的脸上,马三千察觉到那副装出来的无辜感。
“尾巴,尾巴给我!
人,你人离我远点。”
见他还想凑近,马三千立马偏过了头,杜绝自己看了他的美色就消气。
这老东西仗着自己比女人都漂亮,每次都用这一套糊弄她。
“对不起……小虞没有实权。此案,我也无法参与调查。”他有些失落地垂下眼帘,玻璃珠一样的眼睛,颜色变得更深沉了,“尸骨上有妖兽啃食的痕迹。清白堂那边初步判断出来了,是虎妖。”南山的人与妖和谐共处已有几百年了,虽然多有摩擦,但妖族一下子咬死了十三条人命的案子还真是少见。
在天下局这个节骨眼上犯事,真是让人警惕。更何况,当今的七位长老之首,就是虎妖。
马三千惊讶回头看见白谪仙变成飞机耳毛绒耳朵,沉默片刻后评价到:“……有点意思。”
冲山君来的?
还是南山?
有本事就试试看。
……
洛仙宗众人一到南山界碑,长生道的接应使者就把他们请到了驿站中。
驿站的接待员是一只兔妖,红红的大眼睛上,浓密的白色睫毛像一对小扇子。走路时长长的耳朵在头顶甩得像小风扇。林灼渊没见过几个妖族,如今第一次见到兔妖,还挺新奇。
他回眸一笑,露出两颗标准的兔牙,圆溜溜的眼睛眯成弯月:“两位是住标准间还是大床房?”
“大床房!”/“标准间。”两人同时开口,却答案相左。
林灼渊睁大眼睛看陆霄,他早就想试试南山驿站是大床了。看江佐年那个仙界快闻录上说,这里的大床床垫是用南山上的天然树乳胶做出来的,躺上去和躺在云上一样。他已经好多年没睡过软垫子了。
“要标准间。”陆霄看了一眼他,他眨眨眼。当然还是听大师兄的话了。只是有点可惜。在兔妖走后问道:“师兄,为什么不一起睡大床?听说这个驿站的床可软了,是四山第一的驿站呢。”
“这是南山为了赚钱忽悠出来的排名。”陆霄淡淡地说,他看着林灼渊啥也不懂的眼睛叹气,只能胡乱找了个借口:“你睡觉会转圈。”
林灼渊不服,他睡觉转圈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现在的睡相很乖的!”
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他小时候断了经脉躺在床上老老实实瘫了一个月。现在睡觉时就和安详地躺在棺材里一样!
陆霄推门进去,然后看了小师弟一眼没有解释。
林灼渊走上前戳戳陆霄的背,感受他背上的肌肉都僵硬起来。在陆霄拉住他捣乱的手时喊:“我明白了,你就是不想和我一起睡。”
说完在他惊讶的时候一把抽掉手,做鬼脸后笑着跑了。
陆霄无奈地笑,刚刚握住林灼渊手腕的手微微收紧。自己的手温早已覆盖了林灼渊手上的温度。
“这个笨蛋……”
陆霄的眼睛在某一瞬间变成了极深的黑紫色。他曾经在无数痛苦的间隙中梦见过自己把林灼渊囚禁在只有他一人的空间里。让他无法挣脱,让他里里外外都得染上他的印记。
可是在冰冷的现实里,他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
他喜欢的人是山顶的落雪,光靠体温无法将他留住。
……
林灼渊还没跑出多远,就被一个再熟不过的大熟人拦下。
“哟,舍得回东山了?”他打趣道。
江佐年勾着他的肩:“总不能吃着东山的饭,给西山打架去。”
“你们知道明天是个什么流程吗?”林灼渊可是看着他们西山来的从巨岭艨艟上下来的。以江佐年打探消息的能力,应该能知道些什么。
只见他摇摇头语气隆重:“你就等他喊个阵营,然后就上场。刚开始可是打群架!不过……你要是想知道些什么,我俩可以去找找马三千。”
“我好像听到我的名字了!”远远的女修走来,她一身青衣蓝绸缎,银饰绫罗满身。黑金毛笔在掌心转着剑花。
马三千:“又见面啦~”
“真是说到就到。”江佐年感叹,仰起头看她身后,并没有看见那三人的身影。
“怎么就你来了,程氏双胞胎和老谢呢?”
“他们啊……凑在一起研究明天的战术,应该是不好意思来见你们吧。”
马三千走来拍拍林灼渊的肩膀,俏皮地眨一只眼:“明儿可是万人进三百,我们组队,反回去围攻棋技门吧?”
林灼渊挥开她:“你这话和几个人说过?”
“哎呀,小师弟如今可精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