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洛仙宗后,林灼渊立马闭关准备突破元婴期。陆霄在院外为他护法,静待他出关。
与此同时,穆凛冬找到毕曦道人。
“徒儿不孝。”
他一见到师尊就磕下三个头。
一敬天地,二拜师门,三谢师恩。
“灵顶钟响,箴言出。徒儿回穆府之时已至。”他在毕曦道人面前跪地不起,“未能在师尊面前尽孝,徒儿惭愧。”
“月有盈亏花开谢,人生在世总有离别的那天。”毕曦道人如早就料到了一般,他只是笑着调侃道:“此时回去,是为了大义,还是私情啊?”
穆凛冬挺直腰板,直言不讳:“既为天下大义,也有儿女私情。”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此番离开,天下局时便不属于我洛仙宗的人了。”
穆凛冬:“师门教导数十载。徒儿一心向道,以苍生为己任,除魔卫道不拘泥于身份。”
毕曦道人很满意他的回答,大笑:“好!这才是洛仙宗教出来的弟子。”
他扶起穆凛冬,拍拍他的肩膀。
穆凛冬以为他是要和自己嘱托些什么重要的话,怀着诚恳的心,将耳朵凑到他身边。
“追女孩子要大气一点!”
“……啊?”
“别像以前一样一棍子打不出一句话来,要多找对方说说话,聊聊共同话题。你要让人家知道你在追求她!”
“……”穆凛冬红着耳朵,一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此刻却支支吾吾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好。
“你悄悄告诉为师,你是喜欢你苏师姐,还是青丘的那位狐仙?”不等穆凛冬回答,他又拍着穆凛冬肩膀又大呼:“莫非是两个都喜欢!?哈哈!好小子!!!”
“不!不不是!”穆凛冬赶忙从毕曦道人手下钻出,满脸认真:“弟子对青丘狐仙涂山红玉一见钟情!面对红铃,是拳拳爱(铲)子(屎)之心!”
见自己这徒儿快炸了,毕曦道人也不再逗他。
“嗯……喜欢上青丘的狐仙,可不得成为盖世英雄才敢去提亲?你能选择自己的路,为师很欣慰。”他拍拍徒弟的肩,又摸了把自己的胡子。
穆凛冬带着沉重的心情上来,然后迷迷糊糊地下了山。
毕曦道人看着徒儿下山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口气,然后将从晏承宗主那儿偷来的好酒一饮而尽。
“少年人哦……真是让人羡慕呢。”
……
山脚下风云变幻,有雷云盘踞。树木被狂风飞得沙沙作响,尘土飞扬。
同门的修士远望着劫云,不敢靠前。
“毕曦仙尊的关门弟子今日从青丘回来,正在突破元婴。听说他还未满半百。”
“这么年轻!?拜月祭有这么神?”
“不见得是拜月祭的功劳。他当年入门时我曾围观过的,天降异象,那可是先天道骨。”
“那这次的天下局,我必得挪出一份钱来在他身上押注。”
穆凛冬听见随风飘来的私语,加快了步伐。陆霄背手执剑,站在呼啸的风中,他的风诀将周身的狂风屏蔽,整个人像是一尊矗立的石像。
“大师兄。”他御剑飞向陆霄身边,“师弟在突破元婴?”
“正是。”陆霄看他身上罕见的没有穿青玉峰的服饰,反而换上黑色为底有华贵暗纹的穆府仙家校服。心中了然。
“我要走了,特意来辞行。”
“现在就走?不再见阿渊一面吗?他会伤心的。”
“天下局的时候见也是一样的。更何况见了我会舍不得离开。”穆凛冬摇摇头,“我回归穆府仙家后,以后回洛仙宗的机会也少了。大师兄既然回来了,天下局想必不在姬氏的队里。
有你在小师弟身边我也放心了。”
雷光朝天而下!照亮陆霄有着清晰转折的俊美侧脸。
“当然。”陆霄郑重的承诺,不光是对林灼渊,也是对自己说,“只要我在他身边一天,我就护他一天。”
“告辞。”穆凛冬望向雷劫的中心,也在心里与林灼渊告别。
就在此时,天雷滚滚,林灼渊只身飞入高空,剑光凌冽。有排山倒海之势与天雷对撞!在转瞬的空隙,他那双带有锋芒的眼神看向两人所站之处。
簪星曳月,有仙人之姿,不辱青玉峰门楣。
穆凛冬忽然长舒了一口气。
是他狭隘了。
他这位师弟,不是需要被人护着的花草。
雪色与寒冰划开雷霆的围剿,风华绝代的俊美仙君一人一剑,与天道争锋。
气运丹田,剑光收敛。他周身气质已有返璞归真的内敛。
元婴已成。
林灼渊看着仅剩陆霄一人的院门,他们眼神交互没有言语。
林灼渊也没挪动一步。
三师兄走了……
他忽然想起那年在巨岭艨艟上,他当时筋脉尽断,累的不行。嫌江佐年太聒噪把他赶到船舱外,自己美滋滋睡了一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