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些年身子不好,有些亏空。性感坚韧,从南山一路求医来到了东山。
久病成医,在药理上有些巧劲儿,上了紫玉峰更是如鱼得水。东凤这些年的医术虽是大有长进,但也是不及眼前人的。
“你,你怎么,在这里啊?”江佐年又是结巴,又想和暗恋的女修说话。
他此时看上去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行为却不是如此。走过几步挡住过道的凉风。
孟艳箐见了他这样子,细腻的微笑在她淡粉色的唇边绽放,苍白的脸上隐隐透露出一丝含羞的神色:“嗯,师兄有什么事情要与我说么?”
小凤凰刚要起哄,就被她哥穆凛冬拎着后领拽走:“少凑热闹。”
苏红铃还想看戏,穆凛冬又淡淡补了句:“刚看见楼下有你想要的烧饼摊。”
“什么烧饼……哦!在哪在哪!?”
“楼下,刚经过酒楼。”
话说完,两人一同从窗口直接跳了下去。
底下人群一阵骚乱。
林灼渊看着他们都跑了,他也没那个回去修炼的心思。
他转头想问陆霄接下来去哪,却正撞进他深紫色的眼眸里——那人不知看了他多久。
他心头一跳,慌忙别开视线,假装看了眼门口支支吾吾的江佐年,才小声开口:“师兄晚上还有什么事吗?”
“许久没回东山了。”陆霄直勾勾盯着林灼渊,笑着说道,“不知小师弟今晚可愿意陪我赏花灯,看夜景?”
紫色的眼睛一晃,林灼渊一时间都看呆了。他迷迷瞪瞪地张嘴,脑子也不动了:
“好啊。”
说完,他的手腕就被陆霄握住。
然后迷迷糊糊就被带到了河边,林灼渊反应过来时怀里已经抱着好几个荷花水灯了。
河岸边挤满放灯的人。
林灼渊怀里被塞了好几盏荷花水灯,才回过神:“……还真放灯啊?”
“不然?”陆霄递过笔,“写个愿望?”
陆霄站在身侧,晚风吹动他的衣摆。
林灼渊想了很久,却只能想到什么“平安顺遂”“笑口常开”之类的,都感觉落了俗套。
最终只是摇摇头,他如今什么都不缺。于是开玩笑说:“若是以前,还能写上个‘愿大师兄早日归来’——”
林灼渊抬头想看陆霄的反应,结果对上他炙热的目光,自己却一阵害臊,耳朵瞬间火辣辣的。
咳咳...饭里加了什么!
我今天究竟在脸红什么!
不就是被大师兄盯着看几眼吗!又不会少块肉!
果然是这些年见的面太少了,以前他可是能挂在大师兄身上面不改色耍无赖的人物啊!自己真是越活越要脸了,这可不行啊!
他自暴自弃地提笔,在灯上密密麻麻写满“平安”“健康”“顺心”“暴富”……挤得一点空隙都不剩。
写完立马蹲下放灯,根本不给陆霄看。
“写满了?这么贪心?”陆霄低笑,拿过另一盏灯,提笔蘸墨。
落笔时眼神温柔,河灯微弱的光照在他的脸上,神情更添几分眷恋。看得林灼渊心神悸动,不由得发问:“师兄写的什么?”
“我不告诉你。你都没给我看。”
他一下子把荷灯扔远了,荷灯溅起水花摇摇晃晃停在水面上。
“小气!”林灼渊踮脚想去够远处那盏灯,却被陆霄勾着肩膀转了个方向,往人群里带。
“走了,看什么看。”
“我还没看到呢——唔!”
半只狮子狗糖画塞进他嘴里,甜得发腻。
林灼渊气得瞪眼,含糊不清地吼:
“陆霄!!!”
……
另一边,江佐年亦步亦趋跟在孟艳箐身边。
孟艳箐的肩膀上披着江佐年的外袍,余温带着他身上特有的熏香将她裹在温暖中。
喉咙口的不适也被缓解了。她一年四季都微凉的手如今被另一人手掌的温度捂热了。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热意,她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这……算是在一起了吧?”孟艳箐轻声问,耳根微红。
结果对面的纯情小伙比她更不好意思,紧张地眼睛都湿润了,看上去都快高兴哭了:“对……对啊。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两人傻乎乎对视片刻,孟艳箐先笑起来。
见到对方这么紧张,她忽然就释怀地笑了。
她觉得自己再不说点什么,两人今晚就只能握着手面对面傻笑了:“要不要去河边走走?”
“嘿嘿,都……都听你的。”江佐年被她一牵就走,此刻就算被买了也是心甘情愿的。
河面漂满花灯,星星点点,蜿蜒如流火。
孟艳箐看着最远那盏灯,轻声说:“希望我们能像那盏灯一样,走得远远的。”
“那肯定啊!”
水灯随着晚间的微风漂呀漂。
两盏挨得最近的荷花灯打着转漂远。
上面笔走龙蛇的苍劲字迹打着转,最后漂到了麻麻麻麻写满字的荷花灯旁。
灯火摇曳,水波轻荡,两盏灯磕磕碰碰,依偎着漂向远处。
“愿我与君相比目,不到白头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