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这一句话,宋闻冬便不再打算与闻泽这个锯嘴葫芦纠缠。反正他说什么,骂什么,闻泽顶多就是闷闷地“嗯”一声。“嗯”完,再也没有然后。
宋闻冬对他这种沉闷的性格没有什么想说的,他只想说,如果能够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再干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
是好的,是坏的,有没有让他不舒服,还是说他喜欢这样,闻泽一概不说出口。
闻泽:“对不起。”
他那股哀怨的声音从宋闻冬背后传来,语气之懦弱仿佛犯错的是宋闻冬本人。
宋闻冬:“?”
“我知道你和宋朗星的事情。我知道你不喜欢宋朗星。所以,周洛尘过来问我的时候,我就擅作主张帮忙拒绝了这件事情。对不起。”
宋闻冬听着闻泽的话,一时间说不出什么好歹。
宋闻冬彻底懵逼,他这是什么乌鸦嘴吗。前一句话还在说闻泽为了把周洛尘这个兄弟的烂摊子揽在身上,就是脑残的行为,后一秒闻泽就说是全是自己做出来的,并不是周洛尘怂且胆小。
兜了一个大圈,宋闻冬竟然还是在骂自己?
自己就是那个破坏主线的脑残?
宋闻冬锤着胸口懊悔,靠,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这个周洛尘还是广撒网在征求意见。
宋闻冬吐出一口浊气,忽然又觉得这件事情在情理之中。
吴杰是什么人,周洛尘作为他的室友,百分百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死样。也是怪宋闻冬大意,周洛尘敢过来问吴杰的意见,自然也没有打算把吴杰的建议当作是至理名言。最多最多,也只是把吴杰的建议当作是投票制度的其中一票。
嗯,闻泽的建议占十票,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宋闻冬挠着头,先放下了他想要劝说周洛尘的道路。
“我生气的点不是这个。啊不对,我的确因为这件事生气,只是我更生气的是为什么你明知道冼景峰在气头上,还要上赶着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我和冼景峰单独相处了这么久都没有事情,那不就证明我能够好好处理这件事情吗?我不需要你临时承担这种责任,这不是你的责任。”
闻泽对于宋闻冬的观点并不认可,“你的嘴角还痛吗?”。
宋听着闻泽的反问,条件反射用手背触碰了下被冼景峰重拳出击的部位。毫不意外地,他发出了疼痛的叫唤。
宋闻冬:“嘶。”
他也才后知后觉,闻泽这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是什么意思。
宋闻冬说他能够处理好冼景峰这一桩意外,闻泽却当即指出宋闻冬被冼景峰打到几乎无法合拢的嘴角--------你看,你说你能处理,可是你却是这一场意外钟唯一一个受伤的。
宋闻冬面子有点放不下,他甚至想直接揪着闻泽的脖子质问,“靠,要不是因为你发神经不让周洛尘答应冼景峰,我至于受这么一拳??我千算万算哪里算得到你好心做坏事啊!!!!”
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宋闻冬为了自己的未来,肯定是不会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间点选择与闻泽撕破脸皮。
闻泽分明是吃软不吃硬。
宋闻冬停在原地想了很久,久到闻泽都想站起身来,掰着宋闻冬的肩膀查看一下他是不是被气晕过去了。
“你要知道,冼景峰现在认定了我们三个就是毁掉他人生的始作俑者。今天是我们运气好,冼景峰用神过度晕了过去。那明天呢,后天呢,他恢复好了呢?他继续来找我们算帐呢?闻泽,其实你心中也犯怵吧,你也不知道凭借你一个人,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把冼景峰制服。”
闻泽藏在衣袖里的手捏成拳头,最后也只能无力的松开。他对宋闻冬过于直白而陈述出来的事实没有任何可以辩驳的话语。宋闻冬没有说错,闻泽根本没有百分百制服他的方法。
不用暴力,单纯靠感化,闻泽不是去西天取经的和尚和白龙马,嘴皮子也没有到能够说出感天动地的话,他又哪里能够自带这种天生言语感化的能力,让这个冼景峰放下前世恩怨、今生仇恨跑去当一个正直人善,延毕之后辍学打工的往届生。
那用了暴力,谁敢保证结果一定是冼景峰害怕于闻泽的威力而从此放弃这条道路?冼景峰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这一条路,不就是因为他笃定凭借自己强大的意志足以让其他人为这件事情让步、退位。
所以说能够在最开始就解决事情的方法,能够让宋闻冬、闻泽、周洛尘三人都放下心来的办法,有且仅有一个。那便是从一开始就被其余二人抛诸脑后的那件。
这些事情和所有的假设,都在闻泽决心劝说周洛尘之前都已经在脑中过了一遍。后果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所以说,闻泽和冼景峰之间的关系闹到如此田地,闻泽本人是能够接受的。
宋闻冬只觉得闻泽是脑残,他瞧着闻泽面上并没有恍然大悟的神情,反倒是不知道揣着什么心事,低低垂下脑袋试图避开宋闻冬探究的眼神。
还能有什么答案,他不回答、不奋起怒骂,不就说明一切了吗?
今天所有的后果都是这个脑残预设到的,唯一一个可能没有预设到的估计就是冼景峰竟然会找到宋闻冬的头上,并且还要把闻泽自己一个人的行为认为是宋闻冬这个躲在背后嫉妒宋朗星-------这个之于冼景峰来说是大财主的人,是宋闻冬指使所致。
宋闻冬实在不想和脑残一号与脑残二号对话,如果可以的话,他只想给在场两个人一人一巴掌,然后把该完成的东西都完成了。
“我不知道宋朗星因为什么得罪过你,让你现在非要和他对着干。只不过,我也是由衷地想告诉你,宋朗星此人睚眦必报,他的手段绝对在冼景峰之上。如果你认为你可以招架得住冼景峰,那我也希望你能够招架得住宋朗星。”
宋闻冬觉得自己果然是聪明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