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
一声惨叫在大楼的某处响起。正鞠躬呈90度的黑西服员工小心翼翼抬眼望了一下面前正跳脚的年轻女子,又马上把头低了下去,然后匆匆离开。
“你不要突然用力拍我肩膀啊!”绪子对面前梳着中分头,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三好学生怒目而视,“我昨天刚做了半甲,现在正疼……你故意的吗!”
“欸?我也想做。”抓错了重点的白原开始星星眼。
“你是想上头条么?东大水泳祭上一学生露出满背引发众人恐慌之类的。”她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过来了?这可不是好孩子该待的地方,赶快回家考你的东大去。”
“哦……最近好像人/妻/类型蛮吃香的,姐姐出门在外有安全风险——所以我来接你下班啦!”白原笑眯眯地说道,然后挨了一个爆栗。
“我像人/妻/吗?”绪子愤怒地转了一个圈圈,“你看清楚!我明明是青春无敌的JK美少女,看不起憔悴打工人吗?”
“好啦,说正事。刚刚来的路上,接线员说有人通过投诉电话找你。”白原从善如流地转移了话题,“森川凉子。你认识吗?”
“凉子?”绪子皱起了眉头,“我听说她好像也转学去了千叶?”
“她说有事找大小姐。"白原说道,“又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只好打组里的投诉热线咯——真有她的,这个办法也太绝了。”
“喂,姐姐。你说会不会是相良在外面乱/搞出人/命东窗事发了,我看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白原漫不经心道,却立刻在一秒钟之内收敛了笑容,然后转身在走廊上狂奔。
“救命啊!光天化日之下雅库扎追杀高中生啦!”
楼内的黑衣服员工们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决定假装无事发生。
千叶。
哗啦一声,理子的心随着三桥送她的花瓶摔得四分五裂,她呆呆地望着一地的支离破碎,而始作俑者却不以为然,继续大摇大摆地向前走去。
“活该,谁让你挡到我路了。”他终于回头看了一眼,却是嚣张至极地解释道。
反正这段时间北根坏在千叶几乎是横着走,路人只要看到墨绿色的校服都会很有默契地绕开,他们自然不会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学生放在眼里。
他的确是故意撞上理子的,看她拿着花瓶视若珍宝的那副模样--让她失手摔掉手上的花瓶,再看她明明伤心却对此无可奈何的样子,不是很有趣么。
恃强凌弱什么的,他们北根坏最擅长了。
“喂,打碎别人的东西,就一走了之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理子背后冷冷地响起,鞋跟在石板路上磕出脆响,“不会好好走路的话,眼睛就不要了吧。”
“臭三八,明明是她挡我的路啊。”那位不良少年瞪眼看着面前穿着套装的女子,不耐烦道,“哪里来的阿姨啊,多管闲事。”
“阿姨?唉,真的没长眼睛呢。”她叹息道,随即挥手一拳,把那位不良少年打飞了出去,他腾空而起,重重地摔到地上。她走过去,又是一脚重重踩到了他身上。
“绪子?!”这下理子终于确认了,看这熟悉的拳法,目中无人的架势,不是自上学期开久之战后同开久二人组一起离开千叶的绪子还能是何方神圣。
“是我呀。”她摘下墨镜,对理子和今井等人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只见她一身粉色垫肩西服裙配黑丝袜,烫着蓬松的泡面卷头发,俨然是一位时尚上班族,“好久不见,那我就不再自我介绍啦。”
“你从东京回来了吗,绪子。”理子道,“好久不见。”
“啊,绪子越来越漂亮了。”今井则惊叹道。
“你清醒一点。没准人家都已经和相良结婚了啊,大哥。”谷川善意地提醒道。今井定睛一看,绪子纤细的的无名指上分明已经带着一个戒指,一闪一闪虽不及她的笑容耀眼,但也是令人无法忽视。他瞳孔地震,张大了嘴巴。
“啊,这个没有啦。”她用手挡在嘴巴前笑道,“但的确是相良送我的没错。”
震惊石化的三人.jpg。还有地上那位一脸懵逼的不良少年。
“和和和和和相良!”撕心裂肺的怒吼响彻云霄,远处树上的乌鸦都被惊得扑腾了两下翅膀。
“啊,差点忘了干正事……这个陶器的碎片你还要吗?”绪子随手拾了一块尖锐的碎片,真诚发问道。理子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然高高地扬起手,,眼看那干脆利落块碎片就要往不良少年的眼睛里扎去。
“绪子,没必要做到这样的。”理子连忙拉住她,而碎片的尖端距离那位不良少年的眼球不过分毫之差。
“哦,也是,毕竟是三桥特意做给你的花瓶,弄脏了可不好。”她轻松自如地说道,拍了拍地上那人的脸,“好吧,算你运气好。那么给这位小姐道个歉吧。”
那位不良少年已经吓傻了,颤抖的嘴唇。
“喂,我让你道歉,没听见吗。”她突然重重给了他一巴掌,仍然是满不在乎的语气。
“对对对对对不起……”
“这才乖嘛。”她又拍了拍那人的脸。“那,我们下次再见,我是碰巧路过而已。”她微笑着对理子说道,“如果有人来挑事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