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白原的战斗力的确有点拉胯了。
绪子一时找不出理由回敬这位好阿弟,只好咬牙切齿地继续和相良对峙。
“东京BOYS在开久面前算什么东西。”相良闻言嗤笑了一声,“果然只能灰溜溜逃走啊,手下败将。”
“你说这件事情想怎么处理吧,开久二把手。”虽然明知道相良讲出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绪子还是想听听他作为开久一方的想法。
“不过,事先声明一点。尽管红野有错在先,我也不会袖手旁观,任由他被你们打回去。”
山口绪子果然还是他熟悉的配方,像一只嚣张跋扈张牙舞爪的猫--但是她越辣,就让人越期待她偶尔无计可施的样子。
开久恶犬是有劣根性的,在外八面威风的人此时却不得不低头服软,不是很有趣么。
他懒懒地抬眼,把目光投回到绪子身上。
“不良少年的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当然不用我来教你。”相良的笑意不达眼底,他伸手轻柔地揽过绪子,她肩膀的皮肤感受到了他手上戒指传来的凉意,“山口绪子,有关红野的事情,当然是他去开久谈谈。而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以在大家和红野‘谈’完之后。”
“不。我一个人去开久。”她直视着相良,不容置喙,“反正红野会在千叶待一段时间,等我们谈妥以后,我保证他随叫随到。”
听到“以牙还牙”四个字,白原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又再听绪子说要一个人去开久,他本能地察觉到其中潜在的危机。“欸......”他举起手示意自己的存在感。
“还嫌丢脸不够吗?”绪子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去帮你求情的?”
“哟,不跟着姐姐呀,真是胆小的孩子。”相良挑衅地看着白原。只见他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一瞬间用力地攥紧成拳,指节伶仃地突起,显然是怒了,相良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而绪子投来一个安抚的眼神,对红野摇摇头,“在家待着,别出去外面给我惹是生非。”
她当然不会因为白原是自己的弟弟就向开久求情,但起码不能让他一个人承担。
不良界忌讳横插一脚别人家的私仇,但如果作为大姐大,要替自己的小弟去和对方对决以解决争端,则是合情合理的。
就算真的让她一个人替白原挨开久众人泄愤的一顿打,那倒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她有全身而退的自信--说不定惨败的还会是开久。
……不过要是智司也加入了和她对决的行列,那结果还真不好说。
但如果是那样的话,该说不愧是贯彻了以多欺少恃强凌弱的开久作风吗。
要么是她和智司,也就是说,双方的头领代表自己的队伍来一场一对一的对决,胜者为王。
“至于要不要在开久‘以牙还牙’,随便你--你最好有打败我的自信。”绪子肩膀一抖,甩开相良揽住她肩膀的手,径直向外走去。
绪子在前面大步流星,杀气腾腾走路带风,在千叶的街道上如入无人之境,一路势如破竹地到达了开久。
其实大抵是因为紧随她其后那位插着裤袋走路又一脸凶相的不良少年,把一票路人都吓得退避三舍,深受不良肆虐之害的千叶群众还是有几分眼力见的--离这样危险的人物要远一点。
看起来,像是这位凶神恶煞的不良少年在威逼利诱这位少女-想到这里,过路群众们不免又感慨了几句世风日下,当下的年轻人真是放肆等云云。
一阵微风吹过,绪子无意间抬头,恰好被迎面而来的樱花瓣扑了满脸。开久的樱树终于开花了,她无关紧要地想到。
相良则是抬手挥掉那些在他面前飞舞的花瓣,身为二把手沾了一衣服樱花出现在众人面前总归不大体面。隐约间,他却好像闻到了前面少女发丝上传来的香气,她用的是樱花味的洗发水,他熟知的。
张开自己的手掌,捕捉到了簌簌落下的细碎花瓣在手心,绪子一怔,停下脚步。
“后悔还来得及。”后面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这是身为大姐大的责任,没什么后不后悔的。”她毫不犹豫抬脚向开久不良少年们的大本营走去。
可是站到智司面前,绪子承认她词穷了。
不大说得出口:
让你们日思夜想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红野现在就在我家乖巧可怜又无助,就让我和开久用拳脚解决这件事情吧。
白原倒也不是没捅过更大的篓子。
可是在智司和相良面前,她觉得太理亏了。
绪子攥紧了拳头一言不发,紧绷的身体意味着她随时可能暴走。面对未知的状况和可能的敌人,她并没有很轻松。
智司疑惑地看着绪子,显然对相良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突然把她带来开久也是一脸懵逼的。
“刚刚不是很能说嘛?”相良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绕过绪子坐到了智司旁边的沙发上,“嗤,大姐大现在知道怕我们开久了?”
“你们吵架了?”智司看出了端倪,耿直地问道。而相良笑得更加轻蔑了,扯过那张罪魁祸首的报纸,对着红野的头像点了点,又点了点照片一侧没有露脸的那个人,“山口绪子。”
“和他的新欢。”他的手指又游移回到红野的脸上。
开久众人一片哗然。
智司突然理解了相良阴阳怪气的原因。他倏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绪子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你得解释一下。”
绪子坦坦荡荡地看着他,“东京BOYS和我没有关系,至于新欢......红野是我弟弟。”
“听到了吗,我的——弟弟。”她一字一顿地面对相良说道,刻意加重了语气。
智司转头看向相良,而后者显然是不信。
“红野是我们开久的仇敌。”智司皱起眉头对绪子道。
“所以我代他来开久,如果今天是他来的话,会被你们围/殴吧。” 绪子说。
没有了项链的装饰,她的脖颈显得有些空--因为皮肤很白,磕磕碰碰的都会异常明显,眼瞧那肉眼可见的红紫痕迹,一路从耳侧蔓延到衬衣的领子里,智司的脸更加黑了。
绪子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表情越来越阴沉,心想白原的行为是多恶劣到令人不齿,还能越想越气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