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E CLUB里霓虹闪耀,轻音乐低低流淌。
温书言支着胳膊坐在吧台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壁,眉眼间满是郁结的倦意,长长的叹了口气。
正在调酒的Andy放下调酒勺,挑眉看着他:“一晚上都在叹气,有什么烦心事?”
温书言垂着眼,声音闷闷的:“我和他睡了。”
手里的酒瓶差点没拿稳,Andy一脸震惊凑过来:“卧槽!这么快?你把厉霆渊睡了?!”
温书言扯了扯唇角:“很难说谁睡的谁……但是素的。”
“少来。”Andy摆明了一脸不信,上下打量他,压根不买账。
温书言沉默两秒,无奈妥协:“好吧,半荤半素。”
Andy瞬间来了兴致,凑近打趣:“不是吧?厉霆渊那身材那条件,器那么顶,居然都没垦成你这块荒地?”
随即一拍桌子,Andy笃定道:“哦!我懂了,他是不是活儿不行?!”
“你脑子里能不能少点龌龊念头?”温书言斜他一眼,耳尖微微泛红,语气带着点羞恼。
Andy笑得吊儿郎当,举手投降:“行行行,是我思想龌龊,你们俩纯洁得很。”
顿了顿,他收了玩笑神色,认真追问:“那现在算怎么回事?你暗恋成真和他确定情侣关系了?”
“我不知道,”温书言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缓缓摇头,眼底笼着一层茫然,“他什么都没说。”
这就是温书言不断叹气的原因。
没吃过糖的孩子突然掉进蜜罐子里,除了前几秒的欣喜若狂,剩下最多的不过是难以自抑的患得患失。
纵使昨夜两人意乱情迷缠绵缱绻,可对方始终没有明确点明彼此间的关系。
上下级?
炮友?
情人?
亦或是……情侣?
温书言不确定。
离开休息室前,温书言没忍住试探过对方:“厉总,我们现在算什么?”
只围着一条浴巾浑身正散发着热气的厉霆渊明显怔了一下,皱眉反问:“你说呢?”
厉霆渊那健硕的胸肌上还留有他意乱情迷时错落的咬痕。
温书言耳根发烫,慌忙垂下眼,脸烧着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一直以来,他习惯使用主动权,可决定权从不在他。
厉霆渊步步逼近,抬手扣住他的双肩,一把将人拽到跟前。
温书言一个不备踉跄了一下,微凉的手掌覆上对方还带着水汽的胸肌,灼热的气息将他层层裹住。
被迫抬眼对上厉霆渊的脸,撞进那双沉沉眼眸的瞬间,温书言心口骤然一紧。
不是冷淡,不是不耐,但很不悦,哪怕厉霆渊在笑,也笑的阴冷,像是被气笑的。
“你是不是随便跟谁都能拥抱接吻上床?”
温书言立刻否认:“我不是。”
厉霆渊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我也不是。”
最终,温书言也没得到对方的明确答复。
因为厉霆渊要赶飞机,并在出发前态度很不好的丢下了一句话。
“给你二十四小时好好想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等我回来,我要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厉霆渊似乎把决定权交到了他的手里。
“我不确定他的态度。”温书言喝了口酒,又叹了口气。
听完事情经过的Andy扶额无奈:“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啊,他喜欢你,在跟你讨名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温书言坐正身体,神情十分认真:“他为什么会喜欢我?在他的世界里,就算从情人节那晚开始计算,他认识我才一个多月的时间。”
“为什么不能,一见钟情,见色起意,日久生情,都有可能啊。”
“可是我准备了八年,会这么容易吗?”
Andy挑了挑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懊恼:“哪里容易了?要不是你费尽心思用了八年的时间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他又能认得你是谁?我说你平时不是挺通透的吗?一向自信不内耗,怎么跟他睡了一觉,就怀了长出恋爱脑了。”
温书言:“我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之前远远看着他的时候,却反而更能看得清。”
Andy拍了拍他肩膀,大喇喇道:“行了,别想了。男人嘛,只要不是床上快,其他快都不是事,尤其是感情,拖泥带水不如快刀斩乱麻。他不是让你明天给他答案吗?你就大大方方说要跟他谈对象,他同意,咱们皆大欢喜。他不同意,咱们就情山再起。信哥哥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他妈的给我喝!”
远处豪华卡座的方向,猛地炸开一声凌厉的怒喝,在慢夜主题氛围中穿透力极强。
温书言指尖微顿,和Andy同时抬眼,越过攒动的人海朝那边望去。
几个公子哥正把酒保小宇团团围住,个个神情倨傲,为首那人正拿着一瓶红酒往小宇脸上怼,摆明了要找茬。
温书言目光一凝,瞬间冷了下来。
为首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侮辱厉霆渊母亲、砸伤厉霆渊的二世祖,厉霆灏。
Andy眉头瞬间拧紧,袖口一拢,下意识就要迈步上前调停。
温书言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压低嗓音:“他是厉霆灏,别硬来,免得给酒吧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那群公子哥Andy大部分都认识,算是酒吧里的常客了,平时都很规矩,毕竟Andy也不是好惹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