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明明是温柔的语气,却带着不容人拒绝的绝对强势。
温书言人都麻了,再想冷静心也乱了,鼓起勇气抬眼对上厉霆渊时,眼底的慌乱彻底出卖了他。
厉霆渊低低笑了一声:“你在撒谎。”
“我没有。”
“是吗?”厉霆渊的上半身微微前倾,温热的气息迫近,虚靠在他的胸口,“可你的心跳声出卖了你。”
温书言浑身一僵,喉咙发紧,哑口无言:“我……”
“再问一个问题。”
“好……”温书言指尖微颤,轻轻点了点头。
“为什么会躲在我的休息室。”
知道瞒不下去了,温书言只好认命的低声承认:“来拿钢笔,没想到你会突然回来。”
厉霆渊目光深沉:“那支笔,是我的。”
“可你丢了,”温书言小声辩解,“是你先不要它的。”
“我后悔了,”厉霆渊解释说,“会议中途折返,就是想把它捡回来。”
“我……我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吧?可以把它还给我了吗?”
温书言沉默片刻,缓缓伸手,从衣袋里摸出那支钢笔:“笔尖坏了,需要调整。”
厉霆渊伸手接过:“没关系,我会负责把它修好。”
“嗯。”
顿了顿,温书言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所以您为什么一开始要求我把它丢掉?”
“因为生气。”
“啊?”
“我送你的钙片为什么不吃?”
“您、您发现了……”温书言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尖,“我我我……”吞吞吐吐了半天。
“回答我。”
鬼使神差的,温书言放弃了抵抗。
“因为您送的礼物很珍贵,吃完就没有了。”
厉霆渊心脏莫名一紧,麻麻酥酥酸酸软软的感觉顷刻间抵达四肢百骸。
“笨不笨,我还能缺你一瓶钙片吗。”
“抱歉厉总。”
“温书言,老实告诉我,”指腹摩挲着笔身,厉霆渊抬眼一错不错的凝视他,神情认真的再次追问,“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冲过来保护我?”
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情绪,温书言喑哑的嗓音里颤音明显:“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没想过自己会受伤吗?”
温书言垂下眼,嘴角弯起一个极轻的弧度:“来不及想。”
也不想去想,无论最终结果会如何,却也总好过对方会受伤。
只要厉霆渊安然无恙,他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哪怕是命。
周遭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休息室里安静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厉霆渊不会再有回应了。
然后,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他的左手手腕,紧接着宽厚的手掌完全覆住了他的手背,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拇指指骨。
温书言慌乱地看向厉霆渊,这一次对视,他虚晃的视线终于对焦。
厉霆渊也在看着他,神情很认真,眸光里多了许多他不曾见也读不懂的浓烈情愫。
“温书言,下一次,”厉霆渊声音很轻,却字字郑重,“不要来不及想。”
闻言,温书言怔住。
“先想自己……”厉霆渊用了点力,把人拉近,近到两人身体相贴,彼此体温交融。
厉霆渊贴着他的胸口说:“再想我。”
鼻尖骤然一酸。
突如其来的温情打了温书言一个措手不及,他心中暗自滋生出了一个念头,一个厉霆渊或许也喜欢他的可能……
可惊喜来得太快,快到像是一场幻梦,是那么的荒诞,那么的不切实际。
这种感觉,就像是灵魂已达伊甸园,身体却仍然深陷失乐园的痛苦里。
不,不会的,厉霆渊怎么会这么快就喜欢上他,他分明才刚抛出诱饵。
八年的等待、追逐、渴望、算计……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既给了他靠近的自信,却也无法磨灭他骨子里深埋的自卑。
他就像是寄生在参天大树下的那棵野草,拼命长高是为了离大树更近,可每次风来,它还是摇摆不定只敢低头看自己小小的影子。
“厉总,您是在教我如何做风险评估吗?”
“不是。”
“我是在教你,”厉霆渊一字一句说,“不要让我担心。”
眼眶里的湿意就要兜不住了,温书言依旧不确定的问:“我不懂。”
“书言……”厉霆渊抬起手,拇指轻轻抹去温书言眼角的水渍,深深的望着他,“我想吻你。”
南来的风好大,摇摆不定的野草终于有机会好好抬头看一眼它心爱的大树。
这一刻,再梦幻,再匪夷所思,温书言也能确认厉霆渊正在向他求爱。
直白的,有些笨拙的,却霸道的,求爱。
压抑的爱顷刻间倾巢而出!
温书言双臂环住厉霆渊的脖颈,头一低,嘴巴迎了上去。
淡淡的红酒味瞬间充斥满整个口腔,温书言似是秒醉,沉溺不已。
不再算计,不再保留,不再以退为进,不再欲擒故纵,有的只是热切缠绵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