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她当然没想过这问题,选中自己就是选中自己了呗,也许是老天让她被选中的呗,这谁能说得出。
不过听这家伙的话,这其中似乎还有深意。
春花:“那你说!”
徐用:“你就不自己想想?”
春花头脑一片空白,可这如何好明说。
同时她感觉到心里还怪怪的。虽然不清楚这具体是怎么回事,却能分辨出心里陡然生起的怪异感受是委屈,便道:“你欺负我。”
徐用正要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就见春花一边哭,一边道:“你会赚钱,还得了学舍夫子的认可,所以你也会为难人,明明只需要说一声,想一下,肯定能给我赚钱的好法子和赚钱的好去处。”
徐用霎时老实道:“这不简单,别人都不和君兰玩就你和君兰玩,我就只能找你帮忙了。”
春花捏着鼻子发出一声得意轻哼。
“再有就是,这村里没有比你更有眼光的人了,别人都只知道欺负君兰,你却知道奇货——你却知道君兰比她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厉害,愿意和她交好,甘愿冒这大风险啊。”
春花又轻哼一声,觉得徐用说的很是不错。
都说邪教嘴皮子厉害,果然不假。
她正要装模作样地说一句“正是!”
远方却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已然吸引了不少人去看。
徐用顿时也被吸引过去,春花却记得自己的正事,拉过徐用的马尾,“停,你先把给我的承诺兑现了。”
“停停——”徐用感觉自己的发冠估计都被扯歪了,“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
“我要一间大屋子,最好是在县城里,还要一间上好的铺子,就做卖布匹的生意——”她一边说,徐用一边听,可两人的视线却还是渐渐地被街上的动静吸引过去。
只见一队衙役两列排开,双臂摆动,双腿迈开大步子,急速地跑动着,看方向,是去村尾。
徐用思索一番,衙役至少是县乡才有的,并且只是有些乡有巡查亭,部署少许职官。
这样大规模的出动,只能是县里来的人。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总不可能是为纺织铺的小打小闹。
徐用收回视线,却意外发现春花正双眼直直地盯着那远去的衙役。
徐用:“?”
“哎呀,俺忘了,王家那兄弟有个叔佬子在给县令当军师!”春花面色惨白惨白的,“莫不是来抓我的。都怪你,害惨我了!我要去收拾东西躲起来。这又躲到哪儿去呢。我还能去哪儿呢?”
她话语不停,可端是想起一句冒出一句。
徐用是想要安抚都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春花却拉住了她,“我要跑的话你也要和我一起跑,我还等着你给我发大财呢。”
“好好。”徐用应道,视线一转却看见了远处提着书包回来的小顺子。
她看了一眼日头,明晃晃的太阳挂在半空中,她还没问他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就见小顺子愤怒道:“你是谁?放开我先生!”
春花却听岔了,“果然来抓我了,快走啊!”
离近了,小顺子抬起一双亮晶晶、漆黑黑的眸子,悠悠道:“先生,纺织铺出人命了。”
本就惊惧的春花一听,当即哀叹一声,吓晕过去。
“诶——”徐用连忙扶住人,又听到帮着来扶人的小顺子在旁边疑惑,“她是谁,她怎么晕了?”
又听远处又有人喊,“那个外乡的女子被抓了!”
客栈的老板从远处回来,热心提醒道:“徐先生,我刚从那边回来,纺织铺的人都走光了,县令亲自来抓人,你家君娘子回来没?徐先生?徐先生?我听说抓了人,你家君娘子回来没诶!”
小顺子忙抓住徐用,紧迫道,“君兰还没回来!是君兰!君兰被县令抓走了!”
搞的徐用是左支右绌,这边“诶”两声,那边“诶”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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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五十里之隔就是台乡县,台乡县的县令,名叫杜平。
杜平勤政,处事公正,为人和善,因此在台乡县很有名望。
这一回她抓了君兰,若是几天前,大家必然一致诋毁君兰为人不端正,主动犯事,而现在大家只是为君兰担忧,认为是君兰不小心犯了事。
“县令从不抓错人,这可怎么办。”一群人围在一起商议对策。
李大娘嫌弃地看向徐用,“必然是为了你,君兰才会不小心犯错的!”
实则不然。
君兰没有任何错处,杜平抓她,是为另一个原因。
杜平在这县里任职早满三年,各项功绩都做的毫无差错,按理说早该按部就班地升迁一番,但不知为何就是被压着,没有半点升上去的意思。
若不是这次得了高人指点,还不知道要怎么在这一亩三分地三年又三年呢。
眼见升迁机会在即,她还是急躁了些,在县衙里坐立难安,想了想,问军师,“君兰好生安置着?”
军师抚须而笑,“对外谣传的消息仍是君姑娘是本案嫌疑人,功夫是做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