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理智、克制、体面，在这两个字面前，轰然崩塌。

他猛地俯身，一把将人从地上抄起来，按在宽大的檀木公案之上。

案上卷宗、笔墨、砚台被扫落一地，哗啦啦散得满地都是。

一只手铁钳似的掐住她的脖颈，力道不算重，却足够禁锢她所有挣扎。另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高高举过头顶，按在冰凉的木纹上。

倾云奋力挣扎，肩背、腰腹拼命扭动，像落入陷阱的兽。指尖死死攥成拳，想要从他掌心里抽脱。可他偏不松手。反而掌心更紧地贴上去，指腹顺着她的指缝，一点点往里探。

薄茧蹭过她细腻的手指，带着微痒的麻，故意碾过她每一节指骨，动作慢得折磨人，带着十足的侵略性，像是在一寸寸标记属于自己的领地。

“躲什么？”他俯在她耳边，声音低哑得发沉，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郭上，“你逃了这么久，连手都不肯让我碰？”

倾云咬着唇不肯应声，指尖却控制不住地蜷缩。

他低笑一声，带着几分恶意的得逞，拇指扣住她的虎口，剩下四指顺着她的指缝一根根扣进去。

先是食指交缠，再是中指、无名指、小指。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直到十指彻底交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扣得死死的，像要嵌进彼此的骨缝里。

双手紧紧贴在一起，他的滚烫，她的微凉，肌肤相触的瞬间，电流顺着指尖直窜天灵盖，孟庭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浑身的血液都往一处涌。

哪里是棋逢对手的博弈，哪里是恨之入骨的报复。

根本就是干柴烈火。

她是他心口烧了多少年的一把火，逃得越远，火焚得越凶。

他俯下身，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脊背，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侧，带着浓重的侵略性。掐着她脖颈的手微微松了松，指腹顺着她的下颌往下滑，掠过锁骨，陷进她肩颈的软肉里。

“贱妇。”他咬着她的耳珠，声音又哑又沉，带着恶意的碾磨，“你不是来求我放了你夫君吗？不是四处奔走，求告无门吗？”

“现在本官就在你面前。”他低笑，指尖挑开她的衣裙，“他的命，全在我一念之间。你想要他活，他便能活。”

倾云浑身一僵，随即哭得更凶，眼泪浸湿了案上的宣纸，洇开大片深色的痕。“孟庭，你混蛋……”

她骂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他终于满意了，低低地笑，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滑，一寸寸，剥去她身上素净的布衣。

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激起一阵战栗。

孟庭的吻落下来，落在她的后颈，她的肩胛，她的蝴蝶骨，一路往上，硬生生掰过她的脸，碾过她的泪痕，含住她的唇角。

吻得又重又狠，带着掠夺的戾气，像是要把这一年多的思念、恨意、委屈，尽数吻进她骨血里。

“妹妹，我早就说过。”他抵着她的唇，声音低哑，目光沉沉锁住她泛红的眼，指尖描摹着她的眉眼，“你最适合穿素衣。”

烛火摇曳，光影在案上明明灭灭。

宣纸被揉得皱皱巴巴，墨砚翻倒，浓墨晕染开漆黑的花。

他的力道很重，带着失而复得的疯狂，带着占有欲彻底爆发的狠戾。

她的挣扎渐渐弱下去，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战栗，再到无意识的轻颤。

爱恨、屈辱、思念、恨意，所有情绪搅成一团，在身体里炸开。

案上烛火跳了又跳，灯花簌簌坠落。

孟庭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面向自己。

他看着她紧闭的眼，皱紧的眉，脸上挂着未干的泪，心里又疼又恨，动作却半点不肯轻。

到最后，倾云的意识彻底涣散。耳边是他的声音，是烛火噼啪的轻响。

身体像浮在云端，又像沉在海底。所有的恨，所有的怨，所有拼死逃离的执念，在这一刻，都被搅成了一团混沌的白雾。

她最后残存的意识，是他紧紧抱着她，十指依旧扣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半分，像在求她，“妹妹，别走......妹妹....”

然后她堕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