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玩嗨那晚。
许引醉着酒回家。他倚在边上敲门，迷迷糊糊中没听到声响，知道妹妹还和蒋哥在一块，于是自己打开门锁，极力睁大眼保持清醒，像个小孩一样用食指怼屏幕。
然后在按错了两次密码后，门终于开了。
他刚要开门进去，门板忽然嘭的一声被摁回去。
“……”
他眨了眨眼，以为出现幻觉，再打开。
嘭——又关上了。
不是幻觉。
许引酒瞬间醒了几分，也后知后觉身后靠着一个人。他淡淡地往后瞥，瞥见一条修身西装包裹的手臂横在旁边，再配合那熟悉的气息。他笑了下，却无笑意：“蒋大少爷。这么晚了，有何贵干啊？”
蒋肃觉在身后凝视他，语气森寒：“不管你打着什么主意，让你妹离陆持远点。”
许引懒洋洋地转过身，背靠着门口，头往里扬了下：“进去说？”
蒋肃觉放下手，看门一眼，回视他，直言：“那么小的地方，还是算了。”
许引嘴角僵住，眼里少了些恭维，甚至有点冷漠。他阴阳怪气道：“是不比您的大豪宅。那您有什么话就现在赶紧说吧，我刚喝了些酒，头疼得很，没空和您周旋。”
蒋肃觉看他的脸，道：“看出来了。”
许引主动解释：“我妹妹只是一好学小姑娘，哪有什么坏心思，就算是真喜欢蒋哥，那蒋哥能同意？”
他微微往前倾，勾唇：“哦，我知道了，您是想打探蒋哥的消息吧？那您直说啊，您不是让我从大学就和蒋哥套近乎吗，都问习惯了，没必要拿我妹当话头。”
他眼珠子转了转，不知是发酒疯还是故意的，反手拍了拍蒋肃觉的肩膀，道：“问蒋哥和赵劲峰的事？那您可要小心了，他们最近黏黏糊糊的，感情特好，之前体检的时候，我还看见他们在办公室……”
“体检。”蒋肃觉冷呵，拿起手上的公文包。
许引这才注意到，看他拿出一份体检册，丢在自己身上。
许引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但转瞬即逝。他及时抱住体检册，然后听到蒋肃觉冷冷道：“你当我的眼线，作为回报，我让人帮你伪造体检信息。可我最近忙着工作，听秘书说赞助特研局的器械全被拆了，正想着谁胆子那么大，那些技术可是很少人知道的。而你前年正好以伪造体检信息，来还拆装器械，我亲自教的，你也学得很快。后来查了才发现，你一个出生在异人世家许氏的异人长子，怎么就变成灵修了呢？”
“那两件事一结合。”他俯身，问：“你说巧不巧？半异人半灵修的杂种。”
许引猛地看他，见他表情轻蔑又冷漠，像是触动了什么，他愤然推开，急促地疯狂呼吸，并崩溃地发现，自己的腿居然发软，一股属于灵修的气场死死将自己往下压。
蒋肃觉并没有被推多远，他看见许引只能靠着门无力反抗，不屑地俯视垃圾一样，上手掐住许引的脖子，语气阴狠：“谁指使你那么干的？真是让我弟弟好一通查啊。”
许引被他掐得离开地面，脸涨得通红，好像下一秒就要炸开了。蒋肃觉歪头看了看他的脸，忽然有些好奇：“那具被偷走的尸体我还没见过呢，你说，半异人半灵修死后是什么样的？要不要现在就试试？”
许引瞳孔紧缩，忽然剧烈挣扎起来，死死盯紧蒋肃觉的眼。蒋肃觉察觉，看他一下。在眸子快要浮现出红雾，蒋肃觉猝然将他摔地上。
蒋肃觉晃了晃头，片刻后，隐隐兴奋又阴暗恐怖地笑着：“原来你的异能是精神控制类的啊，真有意思。”
发现这个怪物比自己实力强不知多少倍，许引只好按耐着不动，话上与他周旋：“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呵，我怎么可能让所有功亏一篑！”
“那我就自己查。”蒋肃觉走近，笑容玩味，像是在看泥潭里挣扎的小鸟，带着天生的上位者姿态，“你可别在特研局先露出马脚了。”
说完，他插着兜转身等电梯，竟然准备走了。许引后怕地爬起来，紧贴着墙壁，想到他刚才瞧不起自己的样子，不甘心道：“你也不敢把我的事捅出去，别忘了，蒋哥可是最讨厌有人监视他。”
可蒋肃觉只是点了点皮鞋，连头都没回，反道：“到时候最该担心的不是你吗？你可是陆持为数不多的好友，他看重你，为你重新去看待异人这类群体，后来又建了救助所，而你却为了自己的利益，甘愿替我做七八年眼线。”
“呵。都说灵修心机算尽，不可深交，我看异人也好不到哪去。”
许引愣住，已经完全没有醉意了，贴着墙壁的后背全是汗，风稍微一吹，就激起一阵疙瘩，冷到骨子里。
他看着蒋肃觉的背影，恍然中觉得对方可怕，除了蒋哥没有任何弱点。他肯定很早就知道，即使监视的事情败露，他也不会有事，因为他早就打算让自己生根在蒋哥旁边，让他对自己的背叛愤恨，从而转移注意力。
他比自己，还要远远了解蒋陆持。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许降绫看到蒋肃觉背后的许引，喊道：“哥？”
“妹妹！”许引慌道。
他担心蒋肃觉对妹妹做什么，可又不敢冲上去，只能僵持在原地。
蒋肃觉好整以暇地看了看许降绫，意味深长地停顿几秒，慢悠悠地走进去。
许降绫发现气场不对劲，连忙侧着身走出来，回头。
蒋肃觉抬头看了眼电梯，然后垂下来，露出诡异的贵气笑。
许引的心理防线一直在崩溃的边缘，看到那抹笑差点撑不住。直到该死的电梯今天跟故障一样缓缓合上，他才猛地松了口气。
他看向妹妹，发现她没事，着急道：“我们离开这里，去桐昌。”
许降绫问：“为什么？”
许引打开家门，拽着她进去，锁门的时候看起来急得想抓狂：“别问！”
“可是，哥，你不是还要去演唱会看游姐姐吗？”
许引忽然一顿，静了好半天，才道：“看完她最后一面，我们就走。”
“真的？”许降绫居然是高兴的，“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不用再出卖色相啦？”
许引镜片后的目光幽幽地看她，好久没说话。她心慢慢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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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劲峰在路边哭完后，忽然就没了骨气，想到自己说的那些话伤到蒋陆持，立马打开穿行阵回去。
结果看到蒋陆持躺沙发上捂腹部，以为他出事了，扶起便要去找医生。
但还没站起来就被他反推到地上。
看他喘着气，额头疼出汗，赵劲峰捂着他腹部：“hia，是不是这疼？我们快去医院。”
蒋陆持固执地按住他问：“为什么还回来？”
赵劲峰动了动唇，终究说不出口自己这几天一直情绪反复无常就是侯睦责的一主动二被动，他觉得他们在一起又如何？
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他只能碰蒋陆持的脸，压下抽搐的喉咙，说：“舍不得你，回去前想多看看你。”
这句话让蒋陆持放弃拧巴，埋头在他身上，浑身热得吓人。
“里面还有你的东西没弄干净。”他闷闷地说。
“嗯。”赵劲峰抱起他去浴室，放在一口椭圆形浴缸里。
赵劲峰跪坐中间，细心清理，过了会儿，好几条符绳忽然缠上他的手腕，腰间和脚踝。他怔了怔，抬头看蒋陆持。
蒋陆持道：“既然回来了，我自然不会让你再像刚才一样逃走，要把你关起来。”
“在你回去之前，必须对我负责到底！”
照这话来看，蒋陆持是侯睦责说的第三种，可赵劲峰意识到时已经太迟了。
他不想离开他。
赵劲峰凑过去，湿冷的指背轻抚他的脸，“好，直到回去之前，我对你负责。想让我也当泄.欲工具，行。只要你能解气。”
蒋陆持微怔，忍不住拉下他接吻。
赵劲峰偏头低下来，先是浅尝般亲两下，然后张嘴含住，像是要将接吻的感觉深深刻进骨子里，吻得两人呼吸再次粗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