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清喝几瓶了,赵劲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家的,他呆呆站在家里。
家里没有灯,因为hia还没回来。
望着深渊似的黑暗,他忽然很不安,胸口里又闷又空虚,像是心心念念的礼物没有获得,难过,失望又痛苦地大口抽气,指尖颤抖着无力地想要抓住什么。
突然想到一样东西,赵劲峰快速掏出手机,给蒋陆持打电话。焦躁等待的嘟嘟声里,冷不防顿了下,耳边传出清淡意外的声音:“赵劲峰?”
“hia。”他一开口声音被酒精浸泡得沙哑,“我到家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这是他第一次和蒋陆持打电话。好听,他忍不住把手机和耳朵都贴近了听。
但对面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好像听对面在说什么,很小声,但他听出来是女人的,是许降绫。
赵劲峰急躁:“hia,说话!”
“我现在就回去。”蒋陆持同时道。
赵劲峰微愣,后知后觉惊喜:“好,好,你快回来。”
挂完电话,他转身看着黑暗中的大门,期待蒋陆持从内打开,最好是能过来再抱一下自己。
十几分钟后,赵劲峰耳尖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他立马上前开门,可刚碰到把手,就听到蒋陆持说话。
“降绫,你不用送我回来。我一个大男人,没关系,倒是你……”
“别说这种话蒋哥。”许降绫微笑了下,再开口语气有些苦涩:“其实,我知道可能会被拒绝所以才送你回来,想主动把最后一面留心里。”
她颇为郑重道:“蒋哥,我喜欢你。不仅仅是敬佩语言系前辈的喜欢,还是想要陪伴你左右携手余生的喜欢。”
门后听着的赵劲峰忽然更加不安害怕,他担心蒋陆持会接受她,因为她是女人,她可以替蒋陆持传宗接代,可是……他不知为何联想到自己。
可是自己办不到。
“我……”
下一秒,听到蒋陆持回答,赵劲峰一把拉开门,扣住他的脖颈拽过来。蒋陆持眼眶微睁,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被堵上了。
然后,“嘭——!”。
门被狠狠甩上。
独留许降绫在风中凌乱。
“赵唔。”嘴里都是浓酒香,蒋陆持蹙了蹙眉,趁换气时刚要说话,赵劲峰就又立马含住。他紧紧抱着,想到对方一整天都露着锁骨给别人看,就边亲边生气地扣衣领,但这不是他真正目的,于是又把它们扯开。
察觉外面的人愤然离开后,赵劲峰才放开蒋陆持。蒋陆持轻轻推开他,防止他再亲自己不让自己说话,然后看了眼胸口阵亡的衣服,抬头问:“你怎么了,身上又疼了?”
喝完酒的赵劲峰像是鞭炮,一点就炸,他在难受和躁动中大喊:“蒋陆持!你不能答应她,你答应了我怎么办?Hia,我怎么办?我的身体没有你会很痛苦。”
感觉他在吸收自己的灵气,蒋陆持主动抱着他,道:“好,我说过我不喜欢她。”
“我早该知道的,早该知道。”
“你知道什么?”蒋陆持不明所以。
“hia,你教教我。”赵劲峰忽然扯开话题,“我生不了孩子,所以你教教我,教我侯睦责说的占有你。”
蒋陆持一下愣了。
看他傻了似的说不出话,赵劲峰倾身亲他一口,真诚道:“我想要了。”
那句像是开关,蒋陆持搂过他亲吻,并顺势往前推。身后的背景瞬间变成浴室,他们撞在浴室墙上。蒋陆持随手挑开淋雨开关,水哗啦淋下来,淋湿了他们也不在意,只是本能的驱动下剥掉双方的衣服。
如此光明正大地坦诚相见,让赵劲峰身体热得有点不好意思,俯身抱着蒋陆持,头搁在他肩上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蒋陆持正在洗澡,看他这个动作,明明是个非常坦然的人,此时竟也感到害臊。
于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就着沐浴露轻抚弄赵劲峰后背的肩胛骨,偏了偏头,贴着他的耳畔,道:“赵劲峰,说话算话,你若真的想要,我什么都会给你。”
他不会后悔。
他是看到赵劲峰喊疼就心跟着揪的人,是宁愿让自己在下面也想让他舒服的人
赵劲峰知道蒋陆持对自己好,像亲人无私付出般的好。他拉开一点距离,看着蒋陆持的眼睛,低头亲上去,含糊道:“我只要你。”
过了一会儿,等到床上。赵劲峰跪坐在床,手搁大腿上腼腆地卷起,脑子还是昏昏涨涨的。他掀开眼帘,手心握着某人的脚踝,湿漉漉的眸子更深了些,藏着极力压制的狂热欲望。
“hia……”他的声音很热,很黏,还很抖,低头看蒋陆持亲身教学,脸瞬间涨红两倍,下意识想要离开。
“别走!”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他就看到蒋陆持反居上位,他也微喘着,面颊染上绯红,像是情动了,乌发濡湿黏在额间,水光影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落在红润的唇瓣,好看极了。
他好看极了。
赵劲峰这么想着,咽了下,今晚嗓子好干好燥,可莫名有很多口水。
蒋陆持呼吸着,垂眼牵起赵劲峰骨节分明又强壮的手掌,带着湿热的气息落吻指背,仿佛虔诚的信徒,然后他的眸子往上看,理智终于还是蒙了层水雾。
他道:“赵劲峰,这就是占有我的方式,你想清楚了。”
赵劲峰凝望着他,片刻,鬼使神差地将两指摁进他的嘴里,哑声:“嗯……”
……
一只春暖时节回来生儿育女的燕子落在窗外的枝桠上,歪头看进窗内,顺着汗湿的身影,眼珠子一上一下的。
看了好一会儿,终究是不懂人类灵修的交流方式,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
但燕子知道,那栋屋内现在,弥漫着极为浓烈的春意,微风轻轻推开,便热进人心窝里。
……
一直到翌日傍晚,赵劲峰最先醒过来。
这次的状态可比往常更通透,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任督二脉。
但他意外地感受到,怀里暖乎乎的人有多熟悉,底下硬邦邦的薄毯就有多陌生。他从蒋陆持胸口上抬头,看到斑驳的身体愣了下,再扭头,发现他们居然睡在书房密室书架前的地上,周围全是凌乱摆放的书。
他立马坐起身,蒋陆持醒了,半眯着眼,声音很干:“醒了?”
虽然昨天忙活了一晚,但蒋陆持依然很有劲儿,他撑起身搂过赵劲峰的脖子,抬头深吻他。赵劲峰一碰到他的嘴就自动陷入,可没两秒,他瞪着眼睛推开。
“我们怎么能这样?”赵劲峰像是犯了伦理大忌一样,神色很慌张。
蒋陆持亲得脸微微泛起红晕,他一言不发地站起来,就穿着内裤出去,然后披上睡衣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两杯水。他一杯放在离赵劲峰最近的桌上,坐下,刚喝一口水,才“嗯?”的一声,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昨晚没爽到?”
他明明是下面那个,表情却淡定得像将赵劲峰翻天覆地干了三天三夜的那个,问得理所当然,一口气不带喘。
赵劲峰见他以男人的坐姿坐着,微微敞开腿,回想那腿间风光,可疑地别过头,“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