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和帝王蝶皇也夺不了干系。
赵劲峰终于两三下看完书,吐了口气,整个人的神色都变了,少了吊儿郎当和狂妄恣意,当着其他两人的面,竟将玉棺里的尸体抱起来。
帝王蝶皇第一次怒得嘴里直犯腥气,大声制止:“放下!”
赵劲峰一顿,看向他居然丝毫不惧地勾唇,道:“人死了就入土为安,放在这当人干,你人还挺恋旧的。”
帝王蝶皇震怒:“我自己的身体,我他妈当然恋旧!”
“昂?”赵劲峰看了看手里的尸体和帝王蝶皇,显然没法将一个死的和一个活的联系起来。不过这也和他本人无关就是了,继续把尸体放在地上,总算有良心拜了三拜,然后抬脚就要往玉棺里爬。
“你个混蛋,居然占我的墓!”帝王蝶皇恨不得一口黑血吐他脸上!
就连一直保持沉默的图珣也觉得诧异,活人占“死人”的墓,他还是头一回见。
图询问:“你想干什么,知不知道‘死人’墓不能随便躺的?”
赵劲峰却如实道:“我当然知道,可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只是有预感必须这么做,我现在体内很热。”
图珣蹙眉:“很热?”
帝王蝶皇见他非要占自己的墓,瞬间对他恨之入骨,那还跟他废什么话,挥起双手猛地捏拳,冷笑道:“本来下一个身体就是你,既然你那么喜欢我的墓,那就拿命来吧!”
一时间洞穴内阴风大作,风铃声响得更大,两人眼神同时一瞥,眼见许多魂魄从木棺中爬出,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图珣提醒:“稳准元神,千万别被占了身。”
他走到尸体旁,看了下尸体的后颈,果然看见一个葬金花的印花,大概知道这里为什么有那么多木棺了。
刚才帝王蝶皇说玉棺内的男子是他,而达琨又道他找到新的复活之法,那么男子应该是帝王蝶皇最初的本体,木棺内的则是这几百年来用过的替身。传说葬金花能够以木代魂,维持□□经脉完好,不过只能是个躯壳,和全瘫的赵劲峰一样。
人有三魂七魄,其中三魂为天,地,命。命魂就是死后进入阴曹地府的那一缕,其余随着生命流逝而消散,帝王蝶皇让葬金花占替身,将别人的命魂挤出体外,但有的人阳寿还未尽,阴曹地府是不收的,将其“拒之门外”。于是只能封在木棺里,否则久而久之,骨烨山邪气冲天,特研局一定会带领人马搅了帝王旁宫。
帝王蝶族虽然是一方霸主,有自己的势力,但这是植物系的地盘,特研局的权威也不是能够随意挑衅的,大家都默契地维持动态平衡的状态。
至于为什么必须选赵劲峰,只能说帝王蝶族的咎由自取。葬金花的生存环境很严苛,他们的侵略导致葬金花族人数锐减,只能在灵气极好的替身下才能发挥作用,茁壮成长。没有葬金花,就没有替身,所以旅店前台的姑娘才会说帝王蝶族在四处抓人,甚至越过荒漠到镇上抓,与哇哇服装店的老头交换信息,为的就是找资质好又有利葬金花生长的替身。
帝王蝶皇啊,怕是着急了。
作为一个两次魂魄被赶出体外的人,赵劲峰表情不耐,心想敢阻止林北进棺材?他冷冷道:“你有鬼,我也有!”
赵劲峰喝道:“高转机哈听瓦mia,器魂!”
【九泉之下听我命,起魂!】
他一声令下,更为强壮的鬼魂从阴影中冒出,那架势比因怨气而生的恶鬼还要大,万鬼哭嚎,震耳欲聋,阴气横行,直把人逼得胸闷气短!
有这些鬼兵还不够,赵劲峰看向那把被当作钥匙的剑,大步走去一把抽出,扭头喊道:“玉莲!”
一缕青色灵气从玉板飘出,化作一名十七八岁少女。玉莲缓缓睁眼,轻吐一字:“在。”
这丫头难得没骂自己随便使唤她。赵劲峰笑了下,将剑丢给她,道:“你不是只能用物理攻击吗,这把剑给你,叔叔给你测试过了,耐用!尽管拿来砍这些可怜的孤魂厉鬼!”
玉莲眼神往后一掠,嘭的一声抓住剑柄。剑身因为被插进凹槽里,表面铁锈般的外壳破损,露出内里的银色纹路,看着像是数条蜿蜒的河流。
突然剑身劈里啪啦声响起,她略微惊讶,看着乌黑如烤碳的外甲开始剥落,一把酷炫的银纹河宽剑映入眼帘。
玉莲也忍不住惊叹:“好剑!”
赵劲峰道:“既然真是好剑,你就拿着!”
玉莲心中一阵激荡,看着他用力“嗯!”了一声。
向来只有自己拿别人的份,没想到今天又是被占玉棺,又是被夺剑的,帝王蝶皇的怒气值可以说是达到了顶峰,忍不住破口大骂:“厚颜无耻之人!”
玉莲挥刀扛在肩上,邪笑:“也不看看是跟谁混的。”
赵劲峰轻笑,也难得没计较她指桑骂槐,当着帝王蝶皇的面踏进玉棺内,为自己盖上棺盖时留了句:“我待会就出来,靠你们了。”
“放心吧叔叔。”玉莲落在图珣并排的位置,挥了下剑,道:“爸爸的命令我可没忘。”
一旁的图珣撩起眉梢看她。
可惜后半句赵劲峰没听见,也不知道就在他躺好在棺内时,外面爆发了多激烈的决斗。
他只感觉自从看了那本秘籍后,体内的灵丹就开始躁动不安,火热滚烫,玉的温凉特质正好能缓解。
赵劲峰在冰与火之间来回徘徊,他闭着眼想努力静下心来念静心神咒,可怎么也办不到。
脑海内不停闪过《地煞七十二变》的内容,字仿佛活了,连续变换扭曲,眼花缭乱。有的还是没见过的,好像是补足盗版的空白,一直生长新的内容。
他大汗淋滴地撑住棺盖,迷糊地摸索,口干舌燥,喉咙沙哑:“hia……”
我静不下心怎么办?如果你在的话,你会怎么帮我?
hia、hia……hia!
千里之外的蒋陆持突然坐起身来,大口喘气,感觉额头一凉,抹了把,发现全是冷汗。
他扭头看向落地窗外的圆月,不知为何,内心忽然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