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图珣选的那条路没事,他们最后来到一扇石门前。
赵劲峰看到地上有道划痕,应该是门打开的痕迹,不久前,这扇门有人进去过。
极有可能是帝王蝶皇。
这时,他扭头看图珣,道:“小子,虽然你不想说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哥现在必须得告诉你,之后我们要抢人家的秘籍,非常危险,我还得活着回去找一个人,可能顾不上你。”
虽然谁顾谁还不一定呢,但他既然不是为了秘籍,就没必要跟他进那扇石门,作为年长的那人,一定要跟他说其中的利害之处。
不料图珣只问:“找人?你要找谁?”
赵劲峰随口搪塞:“你又不认识,说了也是浪费口水,赶紧给个准话,是走是留。”
他指着图珣的鼻子警告:“最好是离这远远的,出去后好好上学去,别再来这种地方。”
看他指自己的样子,图珣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那一笑直接给赵劲峰看呆了,等他走到石门前才缓过来,扭头看见他按住石门,傲然勾唇道:“当然是留下了。”言罢,那一扇石门居然被一个小身板的少年推开。
既然如此,赵劲峰也不多劝,轻笑着,吊儿郎当地跟上去。
那扇石门“嗝——”的一声,仿佛拉开沉重肃穆的世界,让人不由得缓下呼吸,睁着大眼盼望。
赵劲峰和图珣走进去,发现里面是更大空间,仿佛进入无限空间,难以置信,但空中立着的一个个木棺却将他们拉回现实。
此处仿佛一个偌大的墓园。
每个木棺都浮立在中心的圆台周围,且缠绕着数亿条金红色,仿佛血脉的线条,那些线条的终点都是圆台中心,像是为什么输送血液。
想要达到中心圆台,可以从延伸出来的一条小道走过去。他们走过去,都寻思线条没入的地方一定有什么玄机。
赵劲峰蹲下来观察,忽然发现金红丝没入的位置形成两条平行线,深深种在地下,而顺着平行线往上看,则有一个不明显的长方形凹槽。
他走过去仔细看,应该是某种钥匙的插入口。
还要找钥匙?赵劲峰不禁吐槽:“就一个秘籍,居然藏这么严实。”
他比划着那个凹槽,纳闷:“林北上哪儿给这找又宽又扁的大钥匙……”
话还没说完,突然注意到手里拿的剑,横放在手心一看,这不就是又宽又扁还能插来插去的玩意儿吗?
他比对一下凹槽,还真是差不多大,钥匙孔也黑黢黢的,看不见底,万一这把剑就是钥匙呢,否则帝王蝶皇没理由带着它,看起来都生锈了。
说试就试,赵劲峰举起那柄剑,在幽光昏暗中猛地往下插!
地面忽然激烈震动,圆台甚至左□□斜,赵劲峰松开手柄,将摇晃的图珣拽到怀里,道:“小个头可别摔了。”
图珣幽幽看他一眼,默不作声抓住他的衣服。发现脚下的地面往上移,两人迅速退开。
圆台轰隆晃动,连接台面的红金红丝向外拽,一口长方形棺材破土而出,散发清冷的淡蓝色荧光,随后金红丝仿佛透支一半,从木棺上一一垂落,地震也随之停止了。
二人打眼一看那口棺,继而一怔。
——那是一个足以躺两个人的玉棺!
里面躺着一名男子,男子两侧摊开黑脉金斑翅,身穿几千年前的传统黑衣服饰,样貌眉清目秀,端庄雅正,全身上下毫发无损,被保护得非常完整。
男子怀中握着一本册子,两人凑过去,俯在玉棺上用力看。玉棺通体坚硬清润,看着凉,触手却温暖柔滑,和雕龙玉板是一个感觉。同时光泽度高,没有一丝杂质,能够很好看到馆内,那本册子上歪歪斜斜,用古汉字写着地煞七十二变六个字,瞬间将二人惊喜得倒抽一口气。
赵劲峰不禁喃喃:“找到了……”
玉莲说只要修炼秘籍就能变强,就能不怕蒋肃觉,回到蒋陆持身边。他激动,又情不自禁地摸了摸玉棺,自言自语,“可是怎么打开……”
说着,摸到一条缝隙,是棺盖!
他笑了下,丢了句“对不住了”,然后果断掀棺而起。
“……”旁边的图珣默默瞅他,然后无声地往后退,双手合十拜了三拜,正经的表情仿佛写着:多有得罪,见谅。
这可是死人的棺材,怎么也得请示一下,恐怕只有外来者赵劲峰才天不怕地怕。
赵劲峰从男子手里拿了秘籍,好奇地翻开看。忽然,他好像着了魔,一页页不停地翻,眼珠子重复上下扫视的动作,又快又认真,像是打算在十几秒内,将里面的内容全部记住。
正常人都知道根本不可能,秘籍可是千年来的大人物所撰写,光是第一句符语咒法就要琢磨很久才能知其门道,他那么看不过是走马观花。
图珣拜完,见他还看着那本书,也不知道给人家的棺材板盖上,上前正要提醒他,一阵阴风忽然吹过来,顿时警铃大作。
“拿了秘籍,就该把我想要的留下了吧。”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图珣抬头,帝王蝶皇飞在空中俯视他们,脸上有几分不悦和沧桑。
“留下他?”图珣示意看得入迷的赵劲峰,仰头嗤笑,道:“恐怕不能如你所愿。”
拿别人的东西换自己的容器,帝王蝶族果真是一毛不拔,蛮横霸道。
闻言,帝王蝶皇似是忍无可忍,五官扭曲:“那你们就别想离开这儿了!”话落,身后响起瘆人阴冷的风铃声。
图珣游目四顾,打量周遭情景,原本树立在圆台边的木棺此刻绕着圆转动,风铃声似乎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在这种地方发出这种声音,能是什么好事?多半和幽魂厉鬼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