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夜蛾正道挑眉，依旧是审视的目光。

“我们对两面宿傩...和他的手下，或许有点误解，”五条悟向前走出一步插入话题，两根手指侧捏住锋利的剑刃，向自己的方向偏了几公分，“或许他们根本就不想杀人，也不想统治什么世界。”

鹤以赞许的眼神看了眼五条悟，挑了下眉后侧过脸来看向夜蛾正道。不过并没有为了掏出剑而道歉的打算，只是将剑收回，“就是那样。不要用那种眼神看向我——像我杀了任何一个现代的咒术师一样。”

“不过你的确杀了人，那些总不能作假。”夜蛾正道皱着眉打断。

鹤并不否认，倒不如说他从没有要否认的打算，从跟在两面宿傩那天开始——不，从将神川家上下全灭、踏出一条血路之时他就没有打算否认或隐瞒他肮脏又黑暗的过去。

“数百还是数千我早已记不清，”鹤冷笑一声，“不过那又如何？你们都以「过去」看「未来」？”

“我不认为我的「未来」会因几句记载在那破书上的瞎编乱造的词句而被定义。你们所要做的只是闭嘴，再帮助我复活两面宿傩，哪怕最后世界乱成一团糟也都是你们所造成的，也是你们所应得的报应。”

...满是漏洞的说辞，毫不成立的理论，毫无因果关系的、毫无逻辑的反驳。

五条悟先是透过眼罩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蛮久，久到他忍不住笑了一声，而后转变为压根不遮掩的大笑——似乎鹤所说的那几句话很大程度上「取悦」了他，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说的对喔，夜蛾校长。”

夜蛾正道头上冒出青筋，按捺住他对五条悟使用正义铁拳的打算——只是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不愧是两面宿傩的手下。”

“...现在严格意义上不是，”下意识怼回去的鹤想起两面宿傩对自己说的话，义正言辞地否认，不过说出去的语气倒是像在说什么「今天天气真好」，“我是他的恋人。”

世界安静了。

安静了。

了。

五条悟：？？？

夜蛾正道：？？？

鹤：。

“...真是意外的有趣啊。”五条悟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是回复道。

他的表情像是听见了什么「夜蛾正道和自己表白啦」这种消息...当然没那么骇人，他勉强消化这个推翻史书上记载的「上下级」不平等关系的、更深层次的所谓「恋人」关系。

不，几日前鹤对两面宿傩的称呼还是「大人」这种很明显的下对上的称呼没错，可今天——再联想到他今早像在谈恋爱的样子...他俩，这是搞什么现代play？而且为什么一定要在让一个普通人成为受肉之后再......成为「恋人」？

五条悟思索，五条悟不解，五条悟沉默。

最后思索无果，笑出声来，重重拍了两下鹤的肩膀，“嘛，不管你们什么身份啦，总之祝贺你们喔，改天记得请我喝喜酒～”

鹤看着他眨了下眼，不知是否算默认这种说法，总之没出言反驳——

而一旁的夜蛾校长感觉是还没缓过神来，不知道是该震惊「诅咒们居然有这种情感」还是「两面宿傩和这个以前咒术高专不被看好的三级咒术师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三级咒术师而是诅咒在一起了」还是「这真的对吗」，总之他勉强清了清嗓子尝试让自己显得不要震撼过度，他点了点头，“哦。”

可手里的娃娃不知不觉早已掉在地上。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