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套嘛。”走出屋子后,五条悟瞥了一眼鹤,如是说道,“...还真是让我意外。”
“那是你们的接受能力不行,”鹤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在面对两面宿傩说“爱”这个字眼时自己那副不可置信、震惊、不知所措的模样和堪称过激的心理活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一副镇定的样子向五条悟如是说,“你们早就该料到了。”
...what?料到什么?
料到一个弱的要死的三级菜鸡咒术师摇身一变变成千年诅咒,同时那千年诅咒还是大名鼎鼎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手下还不够,还是...恋人?
话说诅咒真的懂什么是爱吗。
五条悟都不知道要先从哪点开始吐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变成了个吐槽役,饶是他也不免感觉有些无语,沉默半晌后毫无感情地哈哈了两声——声音听起来像个人工智能。
“所以,现在就按照刚刚所说的那么做,”鹤自顾自地往下说,“收集手指,帮助宿傩大人复活——”
“然后,我们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认真的。五条悟知道夏川鹤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在初次见到还完完全全还是夏川鹤的他时,对方满脸血痕地和自己说要加入咒术高专,双手颤抖、衣服上沾满血迹和咒灵炸开时四溅的粘液、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时...表情也是如此,这点倒是没有变。或许某些地方、某些反应早已被刻在所谓“灵魂”深处,不管是几度轮回都并不会被掩盖掉。
哪怕是轮回,哪怕是转世,哪怕肉身早已不如从前,可刻在灵魂深处、伴随着每次转世时的“本能”一物不会变。五条悟望着他,再度在心底肯定了这点,注视他的眼睛半晌后微微点了下头,“那是当然,我可不是会骗人的那种人喔~虽然鹤是个千年老妖怪,但我作为善良的人民好教师还是会说到做到的嘛。”
这两个短句...鬼知道有什么因果关系?千年老妖怪和人民教师有半毛钱关系啊喂!而且你真的是什么“善良的人民好教师”吗??说这句话的时候你真的好好思考了吗??!
鹤按捺住吐槽欲,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微微上扬些许,看了五条悟数秒,“那就再好不过...不过我当然也清楚你们咒术师都不讲诚信。”
“哎——为什么这么说?”五条悟向前走了一步,二人开始向校门口处走去。
“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不过哪怕过了很久他也不会忘。不会忘欺骗自己十余年的神川家,那些虚伪不过的、令人作呕的咒术世家,把利益放在第一位,把血统放在最高处,把最优解一词刻入骨髓深处的腐朽到根部的咒术师们,为了所谓名誉,为了所谓被记载在史书上能被留名,为了能被追捧,为了钱财,为了一切不属于自己却又早已被赋予给自己的东西而说的那些数不过来的谎言——他不愿细说,也不愿再去回想。
人们永远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那些咒术师们说,神川鹤连狗不如,全身上下只有那张脸随了他妈,但是一点咒力都没有,要不是神川家主心善都不会让他入家门;他们说,他为了两面宿傩而不惜杀了神川家上下;他们说,神川鹤早与诅咒师有了勾当,之前没有咒力都是装出来的,随了他那个诅咒父亲;他们说,鹤就是两面宿傩养的一条狗;他们说——他们说两面宿傩出生便两面四手,是不祥的征兆,他未来一定杀人如麻、全凭喜怒,心情好就留,心情差就杀,是个不该留存于世的祸害。
当然,关于两面宿傩的这个消息还是在路过时听见村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