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按住林意绵的肩膀,一手按住髋骨,运用巧劲——
“咔嚓。”
虽然没有骨折,但那股酸爽劲儿,让林意绵差点把舌头咬断。
“钟离青!你他妈是报仇来的吧?!”
“忍着。你这身体太僵了,得松骨。”
第三天:喂食。
林意绵无法吞咽固体,钟离青只能熬了米汤。
他端着碗,舀了一勺,送到林意绵嘴边。
“张嘴。”
钟离青命令道。
“我不喝……”
林意绵别开嘴(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幅度反抗)。
“我要吃肉……红烧肉……”
“没肉。”
钟离青皱眉,看着那张苍白干裂的嘴,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不喝,我就灌了。”
“你敢!”
钟离青没废话,直接俯身,含了一口水,捏住林意绵的鼻子,嘴对嘴地把水渡了进去。
“唔——!!!”
林意绵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比那天在归墟里接吻还要羞耻一万倍!
因为那时候是神魂交融,而现在,他是一个清醒的、瘫痪的、被强行灌水的废人!
“咳咳咳……”
水呛进了气管,林意绵眼泪直流。
钟离青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嘴角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还挑食吗?”
“钟离青……我操你大爷……”
林意绵在心里把钟离青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他不得不承认,那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确实舒服了很多。
“乖。”
钟离青放下碗,用毛巾擦了擦林意绵嘴角的残渍。
动作虽然依旧僵硬,却比前几天轻柔了不少。
“等你能动了……”
钟离青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看我不把你拴在床头。”
林意绵浑身一僵。
他感觉到了。
钟离青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疯子,真的在期待那一天。
“那个……”
林意绵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
“红烧肉……能多加辣吗?”
钟离青:“……睡你的觉。”
翌日。
林意绵能动的第一根手指,是小指。
那天清晨,钟离青正端着一碗药汤,准备故技重施——也就是用嘴渡药。
“张嘴。”
钟离青坐在床沿,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命令和不容拒绝的强势。
林意绵躺在床上,眼神死寂。
但就在钟离青俯身靠近的瞬间,那只垂在床边的左手,小指抽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中指、无名指。
五指缓缓收拢,握成了拳。
“嗯?”
钟离青察觉到了动静,低头看去。
就是现在。
林意绵猛地抬手,那只僵硬了二十年的手臂,虽然迟钝得像生锈的机械,却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直直戳向钟离青的咽喉!
“唔!”
钟离青猝不及防,后仰避过,药碗打翻,滚烫的药汁泼了他一身。
“林意绵!”
钟离青又惊又怒,一把扣住林意绵那只作乱的手腕。
入手冰凉,但那股挣扎的力道,却真实得惊人。
“放开!”
林意绵咬着牙,脸憋得通红。
他想抬另一只手去抓钟离青的脸,但那只手只抬起了半寸,又重重砸回床板。
“你醒了就想弑主?!”
钟离青气得发笑,手上用力,将林意绵两只手腕一并扣在头顶。
“我为你夺舍重生,为你擦身喂药,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谁让你……多管闲事!”
林意绵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钟离青,你个老古董……谁要你救了?我现在这样……动不了,还得看你脸色……还不如死在归墟里!”
他气得想咬人。
这算什么事?
好不容易复活了,结果还是个废人,还得被这个疯子按在床上灌药、擦身,甚至……还得被那个什么“拴在床头”的威胁笼罩着。
“由不得你。”
钟离青俯下身,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他看着林意绵那双因为愤怒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底那股暴戾的占有欲再次翻涌上来。
“你死也是我的。”
钟离青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魔尊威压。
“活也是我的。林意绵,你最好认清现实。”
“我认清你大爷!”
林意绵怒吼一声,猛地仰头,一口咬在钟离青的肩膀上。
“嘶——”
钟离青吃痛,却没有推开他。
任由那口白牙隔着衣料啃咬自己,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咬吧。”
钟离青低声道,另一只手轻轻拂过林意绵汗湿的额头。
“等你咬累了,还得乖乖喝药。”
林意绵浑身僵硬。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钟离青那只手的温度。
太烫了。
烫得他想哭。
“钟离青……”
林意绵松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你他妈……真是个混蛋。”
“嗯。”
钟离青应了一声,松开他的手腕,端起旁边备用的药碗。
“张嘴。”
林意绵瞪着他。
半晌,极其屈辱地、僵硬地……张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