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
折磨没有尽头,痛感漫过手臂后开始朝胸膛迁移,他似乎能听见自己肋骨出现裂纹,濒临碎裂的脆响。
“够了。”
一只手放在原灵禛肩上,嗓音冷然平静,叫停了这场漫长的酷刑。
原灵禛回头看向原烬,柔声解释道:“我只是想试试他浑身骨头有多硬,敢这么狂言妄语。”
妈呀——这人比严哥还会变脸,路寒阳咽了口口水,默默挪到严哥身后,同时为蒋审核默念起了大悲咒,心道我只能做这么多了,来世做个会正常说话的人吧。
“够了,他不能死在这儿。”原烬说完,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原灵禛深深看了他一眼,拿下肩上的手,托在掌中,轻轻拍了下,似是安抚。
方华严伸出的手在看到原烬并没有抗拒对方后,缓缓放下,同时脑中也在嘀咕,这俩人看起来差不多大,怎么那个小白脸的眼神这么——慈爱。
蒋渊从墙上跌落,抱着皮肤完整下软成烂泥的手臂,脸色煞白,不住的倒抽气。
他们要离开了,玉红走到原烬身边,嘱咐他想回来了可以随时回……,那个字她没说出口,但她知道对方能明白。
送走四人后,空荡荡的院子只剩下原灵禛和玉红二人。
回想刚才那幕,玉红心想,好久没见大少爷这么动怒了,那人也是该,不过被人这么指着骂也没有反应的原烬显然更让她难受。
“大少爷。”
“嗯。”
这会儿没人了,玉红眼泪一个劲的流:“我觉得他在外面过得不好。”
想到昨晚从灰烬中复原的那几张纸,那些放了九年自己不屑一看的内容,原灵禛眼底晦涩不明。
“——嗯。”
“他知道了吗?”玉红不确定道。
“你这么明显……不明白也难吧。”原灵禛想,明知要分别,还让对方知道,不是让那人难受吗?但要指望玉红瞒住对方,显然更难。
玉红哭得更大声了:“大少爷,你就是这样,你就让他这么走了,和少夫人一样,你真的很讨厌。”
原灵禛叹口气,望着天不做声。
—
水中出来,蒋渊是被方华严提着后脖颈一路拖上岸的。
要不是原医生要自己带上,真想掐死他算了。
“蒋审核!”一直等在湖边的程梦蕊几人围上来。
蒋渊没有蛇属护身,又受了重伤,此刻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又脸色灰白。
“蒋哥,你的手!”程梦蕊离蒋渊最近,轻易就碰到了他那软绵的不正常的手臂。
“我没事,梦蕊。”蒋渊用另一只手挥退周围想扶着他的人。
“原烬,让我活下来,我不会感谢你。”蒋渊咬着牙道。
原烬望着他,眼神冰冷,显然是话也不想同他说,但蒋渊不在意。
他又重复道:“我非但不会感谢你,我还会让你后悔。”
原烬听这话没什么反应,似乎是意料之中,但路寒阳皱起眉头,一脸:他是疯了吗?的眼神看向方华严。
而方华严在蒋渊说出这种话后,默默走到原烬身前。
针对方华严这种想将人护着的举动,蒋渊气笑道:“姓方的,你以为你们今天走的出这儿?”
“梦蕊。”蒋渊叫道。
程梦蕊面色为难,同时,那边路寒阳也地喊了一声:“程姐?”
他这句饱含着难以置信的语调,不敢相信平时信任的程姐会真的对他们不利。
程梦蕊还想劝一下,艰难道:“蒋哥……”真的要走到这个地步吗?
“程梦蕊!!”蒋渊吼道,“你要背叛我了吗?”
程梦蕊闭眼召出蛇属,灰色游蛇飞快窜出去,像发出了一记信号枪,以原烬三人为中心的四面八方悉悉索索出现几十条蛇属,如天罗地网般将他们包围的水泄不通。
对眼下这副碾压式的阵势,蒋渊很满意,他残忍一笑:“原烬,你今天活不出这儿。”
原烬透过方华严的肩看向蒋渊,在看似毫无生机的场面下,他反而露出淡然的笑意。
他突然向程梦蕊语气平淡地提问道:“我的司机呢?”
司机?
程梦蕊皱眉,他们确实是在附近发现了原审核的车后,察觉到不对劲才上来守在湖边,至于那个司机,因为怕他向封家告密,顺手就杀了。
但是,不想让场面变得更难看,她并不打算解答这个问题。可其他人不这么想,兴许是为了体现威慑力,其中某条蛇属将一块物体抛出,烂泥般摔在湖滩上。
依稀能看出是个人的模样。
原烬望着那明显被蛇属绞杀的尸体,口中遗憾:“怎么办?我现在很想用车。”
众人只觉得原审核疯了,剑拔弩张的时刻,还有空缅怀司机死了用不了车。
但下一刻众人就觉得是自己疯了。
因为那坨烂泥般的东西竟然自己蠕动起来,扭曲的身体和四肢各自甩动,在转瞬间恢复原样后站起,也只是衣角微脏。
人是不可能这样的,围在四方的蛇属感觉到各自主人的情绪,纷纷后退了几步。
司机对原烬礼貌笑道:“原先生,我说过,您要用车的时候,不会出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