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边，凌霄城客来仙的天字号房间里，苏昭玥正打算出门去买些炼制易容丹的材料，房门还没来得及推开，就被人从外面一把拉开了。

姬青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摇着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折扇。她穿着一件新换的深蓝色长袍，领口缀着细碎的宝石，整个人看起来漫不经心又贵气逼人。

“听说——”姬青拖长了尾音，折扇“啪”地一收，“你要收徒弟？”

苏昭玥看着她这副“我刚好路过顺便问问”的表情，开口回道：“你从哪听说的。”

“猜的。”姬青理所当然地说，绕过苏昭玥径直走进房间，毫不客气地在软榻上坐下，翘起腿，折扇重新展开摇了摇，目光却不自在似的东张西望着，好半天才开口道，“收徒嘛，总得找几个靠谱的。有些人看着老实，谁知道肚子里藏着什么心思。”

苏昭玥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斜倚在软榻上、不肯正眼看她的姬青。

“所以，你想说什么？”

姬青的扇子又“啪”地合上了。她站起来，踱到苏昭玥面前，那双上挑的眼睛此刻微微垂着，像一只不经意路过的小狐狸终于决定纡尊降贵地蹭一下人类的裤脚。

“你看我怎么样？”

苏昭玥愣了一下。

姬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一样懒洋洋的，甚至还带着点“随便问问，你爱答应不答应”的腔调。

但苏昭玥的视线微微下移，便看见了姬青握着扇柄的手指。纤长的指节紧紧攥着扇柄，指节都泛了白。

“你别多想，”姬青飞快地补充了一句，把脸别向一边，“我就是觉得你这宗门人太少了，怪寒碜的。再说我平时丹药消耗那么大，给你当徒弟的话，找你拿药总方便些，省得你老拿市场价来跟我算来算去，烦死了。你就当……就当收个长期买主，也不亏。”

苏昭玥听着她叽里咕噜的一长串理由，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姬青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根又开始隐隐发烫，干脆把扇子往桌上一拍，语气里带了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你怎么不说话？”

“不收。”苏昭玥慢悠悠地开口。

姬青噎住了。

寻生宗现在已经一大堆麻烦了，她不想再收一个麻烦进来。

听着苏昭玥毫不犹豫的拒绝，姬青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却还是撑着开口问道：“为什么，我不比……”

苏昭玥及时打断她：“我既不会因为一个人更厉害而觉得她更应该加入我的宗门，也不会因为一个人或许没有那么优秀而觉得她配不上加入寻生宗。”

苏昭玥看着那双眼睛里隐隐约约的不服气，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客客气气的笑，而是带了几分真心实意。

“你呢？你是因为我能炼出你想要的丹药，才想加入的吗？”

姬青被苏昭玥的话一噎，还要说些什么的嘴巴缓缓闭上，眼底却依然残留着几分不甘心。

“行了，我答应你，我绝不会缺你要的丹药，一定第一个供给你，怎么样？”

这段时间的相处，姬青很清楚苏昭玥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但不知为何，明明得了承诺，她的心却依旧是空落落的。

“好了，姬阁主，我们当朋友不好吗？”

苏昭玥往外走，目光落在姬青长袍的领口处。那领口比姬青平时穿的衣服稍大了一些，露出了锁骨下一小块皮肤。隐隐约约的伤痕和红色的印记在领口处若隐若现，像是经年难愈的旧伤。

苏昭玥的视线在那块痕迹上停了一瞬，然后抬手拢了拢姬青的衣领，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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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鸽子扑棱棱飞过，远处的街市传来隐约的叫卖声。一切看起来都只是个寻常的午后。

而在落霞镇的小院里，白狐趴在那道木门前，看着依旧紧闭的木门，耳朵竖了起来，在空气中四处嗅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忽然，它仿佛捕捉到了什么踪迹，挂在颈间的木牌微微发亮。一种和它血脉深处某样东西隐隐共鸣的感觉，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过密林，穿过山河，落进它的身体里。

它站起身，四只雪白的爪子在泥地上不安地刨了刨。

目光望向远方，那是凌霄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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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夕泠一回来，就听说了姬青毛遂自荐的事。她握在剑柄上的手不动声色地紧了紧。

“你答应了吗？”

姬青一看就势力非凡，还有一身不俗的实力，怎么看都是个送上门的好苗子。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