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患者康复后,露朝雪便将解药配方告诉了戍官。
戍官未料到她的速度比小疾医还快,迅速将配方层层上报,采购其中药草。
经过连日忙碌,城内病患陆续痊愈,朝歌城的疫病才彻底解决。
疫病解决,露朝雪也正式进入子受的视线。他命人传唤露朝雪入宫。
“我要与她一道入宫。”相丹冷声道。
王宫小臣本该厉声呵斥,但他思及世间一直有传闻露朝雪一行人都是天界的仙人,以致他在听到相丹的话后,他神色为难,“这...”
露朝雪见传唤的小臣似有为难之色,同他道,“我与他说说,请你稍后。”
说罢她将相丹拉入屋里,轻声劝道,“相丹...朝歌的大王只让我一人入宫,你去做什么?”
相丹语气平淡,但所说字句却步步紧逼,“我想知道真相。你这几日心神不宁,与你瞒我之事,与朝歌有关吗?疫病一事,你是知道什么?有什么事,你不能告诉我?”
他扣住她的一边手腕,质问道,“你既然不愿直接告诉我,我便随你入宫听你同商地的大王解释。”
“相丹!”
相丹冷着脸看着她,“此外阵法一事,你也需同我解释。”
露朝雪闻言抬头看向相丹,她瞳孔微缩,“阵法?你...你猜到了?”
相丹低头看着她,沉默不语。
“...好,日后单独告诉你。今日此事便先作罢,好不好...丹?”露朝雪软声撒娇道。
她微微皱眉,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相丹见她竟想蒙混过关,不由火气更甚。
可对上正她的神情,他又忍不住心软,手上的力道不免松缓许多。
露朝雪见相丹有所松动,皱眉嗔怨道,“相丹…你抓疼我了!”
“胡闹!我明明…”相丹神色肃然,他本要斥责露朝雪,却见她忽然朝他一笑。
他看着她的笑颜,不免心软了一瞬。
他止了声音,原本紧绷的下颌也不自觉柔和几分,“胡闹…”他耳尖蓦地红了起来。
露朝雪走近他,由着他顺势放了禁锢她的手,反而将她抱入怀中。
“相丹…只此一次,好不好?”她双手环住他的腰,倚靠在他身上说道。
相丹低头看着抱着他的露朝雪,叹了口气,“...记住你的话。”
露朝雪松了口气,随王宫小臣入宫。
相丹目送露朝雪离开后,便去寻找离墨。
“离墨。”
因着离墨此次在城西忙前忙后,他结交了不少年龄相仿的同伴。此时离墨正把玩着其中一人送来的草编蚂蚱。
离墨看到相丹,见他神色阴沉的厉害,莫名心慌地将蚂蚱放到身后。
“师傅,怎么了?”
相丹瞥了一眼离墨手中的东西,道,“那本古籍里提到的阵法,到底是有什么效用?”
“...师傅?”
相丹见离墨神色一变,心下了然。
他的面色越发冷峻,“你果然在帮朝雪瞒着我什么事。”
他笃定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她既能告诉你,却不能告诉我?”
“师傅...这...”离墨没想到相丹如此快便勘破阵法的异样,“这...师傅…我…”
“告诉我这样为难?”
离墨心里一横,大声回道,“师傅!此事事关重大,朝雪姐姐既然不愿告知你,我...我也无法告知你。”
“离墨!”
离墨被相丹吓得白了脸,“师傅...这...姐姐自有她的想法。”
相丹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露朝雪跟着王宫小臣走进偏殿,戍官在殿下候令。
“大王,”露朝雪拱手道。
子受见人来齐了,开门见山道,“汝复述一遍调查情况。”他看向戍官。
戍官答道,“启禀王,朝雪姑娘,日前我已派遣兵士封锁河道,并遣徒役查看周遭脚印情况,但除了一些离河道远些的地方有脚印外,靠近河道处并无任何脚印。”
子受颔首,他看向露朝雪,“此次消弭疫病汝占首功,但此次疫病源头仍未查清,汝可有什么看法?”
露朝雪未曾料到子受会问她此事,她拱手道,“大王,此次疫病朝雪确有一些头绪。朝雪在析解河道中死物及河边草木时,发现其中残留部分浊气。”
子受轻叩矮案,重复道,“浊气?”
“是,朝雪猜测河道中出现浊气或许与朝歌城下法阵有关。”
露朝雪向子受提出上古法阵‘镇天封元阵’。
“法阵?”
露朝雪道,“朝雪曾听句芒师傅说过,世间有一上古阵法能维持清浊平衡,使阵中之人无法动用清浊二气,宛若凡人。随着岁月更迭,他也不知道此阵现在何处。此次来到朝歌,自进入城内以来,我无法运转灵力,便猜想这法阵或许在朝歌城以下。句芒师傅告诉过我,镇天封元阵曾出现过松动的情况。此次我在毒草中探查浊气,便猜测或许是与这阵法有关。”
子受道,“为何?”
“这个阵法原本就是第一任天界为镇压为祸人间的凶兽凿齿所布下的。阵法松动,可能会引起地底浊气外泄。”
子受眯着眼睛,他单手抵着下巴,看着露朝雪沉思:法阵一事他先前闻所未闻,他要好好思考一下这来路不明的仙人对朝歌是否心存善意,所说之事是否与实际相符,还是她近日来所做一切都是为了靠近这所谓的阵法。
说不得...她特意来朝歌便是来破坏阵法的?据他所知,仙人素来不喜朝歌。
子受想了想,不再与她先前的话题,“汝消弭疫病有功,想要什么奖励?”
露朝雪见子受转换话题,便知道他并不相信她的话,但她还是想试探一番。
“朝雪斗胆,朝雪想前往阵眼附近一探究竟,探查疫病根源是否与朝雪所猜相差无二,望大王成全。”
子受打量了她会,回想这些日子此人医术精湛的传闻及平息疫病一事的声望。
他忽然轻轻一笑,试探道,“朝雪姑娘,汝医术高超,又如此聪慧,可有兴趣入朝为官?”
“...大王?”露朝雪闻言一怔,“天界之人不宜入朝为官。”
“朝雪姑娘可有婚配?”
“...朝雪已有心仪之人。”
子受闻言,微微一叹,“也罢。汝既不愿成为我朝歌之人,阵法一事余恐不能答应你。汝换个要求吧。”
露朝雪虽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仍不免失望,“多谢大王,朝雪没有别的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