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既只能等待射大人父亲的归来,露朝雪近日便打算在朝歌认真走走。
前些日子她在感应灵气波动时,有探查一番朝歌城附近草药特性和方位。
近日她恰好闲来无事,便开始早晨进山采药,下午把脉看诊。
相丹便是在这几日来到朝歌。
他在踏入朝歌城时,明显感觉到自身灵力的变化。
他心下不解,不明白露朝雪留在此地的原因。
自露朝雪给他传讯来了朝歌后,他给她及离墨的所有传讯全部没有回音。
因此,他在处理完丰京公务后,便匆匆赶来朝歌城找他们。
他一进朝歌,便听到有人在吹捧西街的谪仙草医。他虽是不大确定,却还是顺着猜想往朝歌西街走去。
阿戟将草药包递给了张婶,今日他换班休假,便兴致冲冲地跑来给露朝雪帮忙。
露朝雪叮嘱,“切记每日一包,餐后食用。”
张婶将手里的篮子递到露朝雪面前,“谢谢你啊,朝雪姑娘。这是自家养的鸡下的,不要客气了!你上次就没收。”
阿戟在旁劝道,“朝雪你便收下吧,这是张婶的好意。”
露朝雪将篮子推回张婶怀里,拒绝道,“阿戟公子,你别随张婶胡闹。阿婶,之前您已给过报酬了。”
她还想说什么,眼神却忽然瞥到了队伍的末端,相丹站在那看着她。
露朝雪怔了下,与相丹对视了几秒,才和阿戟继续说道,“阿戟公子你也一样。你已经给过报酬了,不必再送东西给我了。”
阿戟笑的腼腆,“邻居摊帮扶一下嘛。我家也吃不完。还有朝雪,你不必这样生分,可以直接喊我阿戟啊!”
张婶被拒绝了送礼也不恼。她听见阿戟的话,起哄道,“朝雪姑娘,阿戟这小子明显喜欢你,你就给给机会呗。”
“张婶你别乱说。”
相丹刚在朝歌找到露朝雪,便听到了二人的交谈。
他紧绷着脸,径直走到露朝雪的摊前,问道,“需要帮忙吗?”
露朝雪此刻已在把脉下一人,她抬头看了一眼相丹,“不用的。”
听到相丹的声音,原本正在埋头对着阵法痛苦研究的离墨抬起了头。
张婶道,“你这小伙长的这么俊俏,怎么还学别人插队呢?”
她还想把阿戟和露朝雪二人凑成一对。
她仔细打量了一番相丹的长相,一语双关,“想给朝雪姑娘帮忙的人比比皆是,要帮忙也是人家阿戟先帮。”
相丹闻言冷冷地看了阿戟一眼,“是吗?”
虽然此时发生的一切发展都莫名其妙,但被疑似情敌的男人针锋相对,阿戟直接不甘示弱地冷笑一声,“这位公子,张婶说的莫非有误?这些日子可是我一直守在这。”
相丹原本并未将阿戟放在眼里,但此刻他听闻近日都是此人陪在露朝雪身边,顿时怒从心起。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阿戟,语气轻蔑,“就凭你?”
露朝雪见二人之间气氛莫名变得剑拔弩张,当即出面稳住场面。
“张婶,你别添乱了,也莫要玩笑了。你之前已经送了活鱼了,便不要再送了。阿戟公子,你也别胡闹了。”
张婶原也只是耍耍嘴皮子,如今她感觉气氛不对,见露朝雪又给了她个台阶下后,立即抱着篮子离开此地。
阿戟察觉到露朝雪的不高兴,颇为委屈,“朝雪,我是与他就事论事。”
相丹冷冷地看着阿戟,攥紧腰间的剑,道:“...朝雪是你能喊的?”
刚卖掉骨哨的青绯见相丹的手已放在剑上,连忙调侃缓和气氛,“好啦,这位...大舅子!三哥又没说错什么。不过三哥,你真是有趣!整个朝歌城大概就你一个不想着讨好,反而还拼命得罪自己大舅子的人了~”
她的目光落在相丹剑上的流苏上,“哦,我好像忘了和三哥你提了!先前姐姐从我这里拿了两个流苏。之前我见她将一个给了离墨弟弟,那另一个自然就给兄长了呀!”
青绯的联想过于离谱,露朝雪见相丹闻言后便呆愣似地看着她,连忙解释道,“青绯,你误解了。他并非是我兄长,离墨也不是我亲弟弟。”
见青绯因为离墨的原因竟将他们三人猜测成这样,她便将离墨的身份也一并澄清了。
青绯神情略有些尴尬,“原来离墨是认的弟弟啊…”
相丹看向露朝雪,语调平平,但却愣是让她感觉到他的崩溃:“...你未曾和他们提过我?”
露朝雪不知所措,“这些日子忙着其余事,便没与他们提…离墨,你先带你师傅回去。”她看向离墨。
自相丹出现开始,离墨就被迫看了场闹剧。
他讪讪喊道,“师傅...”
相丹盯着露朝雪,执拗道:“我等你结束,届时一同回去。”
说罢他瞥了一眼阿戟,皱起了眉,“此人是谁?”
露朝雪斟酌着用词,“近日很照顾我的一个朋友。他任职朝歌的多射卫,本事不俗。”
“...是吗。”
阿戟见露朝雪同情敌提及和他的关系时神色如常,心生落寞。
他语气冷硬,“这位公子,我身为多射卫,身手本领可都称得上拔尖。另外,这些日子可是我陪在姑娘左右。”
相丹冷笑一声,“...呵。”
好在相丹见到露朝雪的态度后便没有再咄咄相逼。
露朝雪松了口气,继续按原来的计划给病患把脉看诊。
相丹站在露朝雪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每个看诊的人。
离墨看了相丹一眼,又抬头瞥了眼天色,判断离开的时间。
在回去宅子的路途上,露朝雪道,“你...丰京之事忙完了?”
“嗯。”相丹牵着她的手,“你和离墨怎么都换了身装束?”
露朝雪轻声道,“想着入乡随俗,便换了身,明日我找裁缝也给你做身。“
说到此,她特意停顿了下,郑重道,”相丹...我很喜欢朝歌。”
相丹皱眉,“...可此地被天界视为异端。”
他说罢,又觉得此时与她提及此事实在不妥,便补充道,“若是你打算常驻此地,往后一旦忙完公务,我便来此地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