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离墨听到屋外传来声音,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朝雪姐姐,是师傅来了吗?”
他看到劳工二人,讶异道,“这二人是?”
“昨日遇到这位老伯晕倒了,随手施以援手。”
劳工二人看着离墨,连连夸道,“这是姑娘的弟弟吗?和姑娘你长得都很...那个什么词来着?哦...容貌俊秀!不愧是姐弟!”
“是哩是哩!娃儿,这个你姐姐不收,你收了吧。”
劳工的妻子将篮子塞给离墨。
离墨并未收下,“老伯,阿婆,比起此事,你们怎会知道我们的住处?”他的脸上覆上一层寒霜,“朝雪姐姐素来不喜张扬,想必并未公开过居所位置吧。”
离墨以前跟着相丹下界过,因此称呼劳工手到擒来。
“这——”劳工没想到离墨如此敏锐,他面露尴尬,“姑娘的确没提过住址。不过…姑娘可还记得,昨日下午你在居所附近的集市里买了支木簪,那是俺女儿自己削的。你买了木簪后便进了这个大宅子…昨夜她回家后,说在西街见到了个谪仙般的姑娘。我们一家子凑一块一合计,便在猜买木簪的人是否会是您...”
露朝雪闻言不免抬手碰触自己头上的木簪,心绪复杂,“朝歌城这么小啊。”
离墨神色松缓了些,“多谢老伯,阿婆的挂怀。不过我和姐姐的确不需枣子。”
“这...”劳工面露迟疑,“如果姑娘和娃儿坚持不收,那我让宝儿多削几支木簪过来...”
露朝雪当即直言推拒,“老伯的好意朝雪心领了,”她长吁口气,“今日你们特意上门一趟,我已经很高兴了。”
“没有为姑娘做到什么...”
“老伯你们顾好自己便好,”露朝雪眼神示意离墨,“你们安康,我们便很宽慰了。”
离墨见露朝雪瞥了他一眼,便明白她的想法,“老伯,阿婆,我们送你们离开吧。”他笑意和煦,语气却十分决然,他下了逐客令。
劳工二人被主人直白地下了逐客令,不得不离开。
他们二人走的时候还频频回头,离墨淡笑着朝他们挥手道别。
露朝雪看着二人相依相扶的背影,不知为何想起了从前待在相丹身边的那些时光,也想起了相丹接手炽仙军之首后不断淤积的杀孽罪业。
忽然她灵光一闪,她尝试性地将此事与法阵一事连接起来。
“离墨,我有个...想法。”
“朝雪姐姐,怎么了?”
露朝雪道,“昨日我在西街闲逛了会,发觉城里许多人身子皆有不妥之处。我想着...每日除了在城内感知阵法的位置外,可否腾出些时间,为城中百姓把脉坐诊,诊治病痛?我目前虽无灵力,但药瓶子还在…若是在外城找不到法阵线索,说不得我们还得去王城、宫城寻找线索。以及...说不得还能为相丹积些福,少承担些杀孽。”
听着露朝雪的一番话,离墨想起露朝雪提过的前世相丹的结局。
他素来不会反对露朝雪的决定,此刻他更不会反对,“朝雪姐姐,按你的心意行事便是。”
露朝雪盘算道,“那我便在西街租个摊子,届时以物换物为他们把脉诊治便可。每日下午我腾出半个时辰出诊。”
“好,我会尽自己所能帮助姐姐你的。”
露朝雪经过一番打听,在西街成功租了摊子,也向司市报备了行医一事。
朝歌有专职治疗平民百姓的医师和民间巫医,露朝雪作为一位刚落脚的草医,只得到路过的行人观望的眼神。
她身旁摊子的摊主是露朝雪初入朝歌城时一同聊过几句的青衣女子。
说来也是缘分,她租的摊子竟恰好在这女子摊子的旁边。
青衣女子见露朝雪摊前门可罗雀,同她说道,“姐姐,需要我给你宣传一下嘛?其实大家生病一般都是找巫祝或者医者,不会找草医的。不过姐姐你是仙人,和普通草医还是不一样的~”
“多谢姑娘好心。我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我每日只出诊半个时辰。”
“原来是这样,”青衣女子了然,她看向离墨,“弟弟,城内虽然有多射卫值守巡查,但是姐姐容貌出众,我担心会有人借着看病骚扰她,你可必定要注意保护好她。”
“我会注意保护姐姐的,多谢姐姐提醒。”
“姑娘,既然我们有缘再见,不如交换个名字?”
青衣姑娘笑吟吟地,“我叫青绯,姐姐、弟弟你们叫什么呀?”
“我名露朝雪,他是离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