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粗略翻阅了古籍内容,整本都是镇天封元阵的阵络符文。
可见,若是露朝雪能在朝歌城找到阵眼,即使她的灵力不能毁阵,也能通过改阵破坏阵法。
”露朝雪道,“离墨,我的确需要你帮我找到阵眼。但不是破坏阵法。”
“那是为了什么?”
“离墨...”露朝雪看着离墨尚且稚嫩的眉眼,神色哀戚,“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她虽是不能确定离墨是否也被金神控制监视着,但镇天封元阵既能压制一切被法阵判定的异常情况,还可隔绝外界耳目,屏蔽灵力探查,想来她将前世之事告诉离墨也是无恙。
她自是信任离墨的。前世她死了之后,离墨竟暗自食用鬼兰草数百年,只为了在生命的最后完成她的遗愿。过分食用鬼兰草会使食用者饱受噬心蚀骨的痛苦,还会阻滞自身正常生长。她想起前世和离墨见的最后一面,那时他的长相与现在无二。
“朝雪姐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些日子每每见到你,你总会莫名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离墨担忧道,“这件事与你之前要和师傅退婚一事有关吗?与衡天之仪和另一个神圣使命有关系吗?”
露朝雪长吁一口气,“的确有关...离墨,你可记得你先前偷偷看的那本‘重生之温柔仙子爱上我’?”
“朝雪姐姐!那是别人塞给我的!”离墨闻言面红耳赤,急着争辩。
“咳,”露朝雪轻咳一声,“离墨,你认为重生一事可能存在吗?”
“不大可能,”离墨道,“时间之神噎鸣曾发下豪语,若有人能发现他的行踪,他便可为那人实现三次时空跳跃的机会。可见即便遇到噎鸣也只能穿越时空三次,更何况重生一事是改变过往所有既定事实。”
露朝雪颦眉看着离墨。
离墨心有所感,震惊道,“朝雪姐姐,莫非你——?可是重生一事实在离奇,噎鸣怎可能放任此等怪异之事发生?”
“或许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之事,才导致那时已死去的我回到了要执行衡天之仪前的时机...我不清楚,但此事的确发生了。”露朝雪语气平淡,似是在说别人的故事般,“若非如此,我为何莫名与相丹退婚,为何莫名拒绝执行衡天之仪和禁忌之语?”
“这——”离墨仍旧觉得此事匪夷所思,但他思及露朝雪最近的变化,又有些信了她的说辞,“朝雪姐姐你说的有理。那退婚一事,莫非是师傅他...?可师傅怎会...”
他攥住露朝雪的衣袖,根本无法接受此事,“朝雪姐姐,师傅是辜负了你吗?执行衡天之仪和另一个神圣使命时又发生了什么事?”
“...执行衡天之仪和禁忌之语后,相丹他杀了我一次,”露朝雪回忆起前世之事时语气平缓,但道出之事却令人难以置信,“当时金神赐了我一杯堕魔之酒。我喝了以后,在休与山执行禁忌之语时当场堕魔,也当场被他抹杀。”
说到此处时,她倒是没想到此刻她的心情竟会如此的平静。她甚至还有心思胡思乱想,胡思乱想着或许是因为前世相丹死在她的怀里,也或许是她重生归来后,她与相丹又相处了段时间,这段时间再次冲淡了她的恨意。
露朝雪补充道,“后来我在人界艰难求生时,又被他杀了多次...”
离墨闻言心神震荡,“师傅他...他必定是有什么苦衷。”
他消化了好一会露朝雪的话,才勉强憋出这么一句话。
他仍是无法接受相丹杀了露朝雪一事,“师傅他怎能如此对你...”
他当即理解了露朝雪为何忽然要与相丹退婚。
露朝雪继续道,“他的确有苦衷...相丹在接手炽仙军之首后,常常莫名头痛欲裂。他忘了许多事,眼神也越来越陌生...”说到此,她苦笑一声,“你可知是什么原因?”
露朝雪见离墨沉默,自问自答道,“他被金神操控了。”
离墨震惊道,“金神大人?!金神大人怎么可能操控师傅!?”
露朝雪告诉他之事一件比一件震惊。
“嗯,相丹多年来一直在探寻他的身世来历,但始终一无所获。这是因为他是金神利用帝台之棋创造出来的。”露朝雪继续说着惊人的真相,“金神控制着他...让他慢慢失去了记忆。金神需要浊气,需要一个人选拥有纯清之气。恰巧他恼怒我影响了相丹,因此他设计让我在执行神秘使命的时候,被相丹亲手所杀。”
离墨神情恍惚,“金神大人为何需要浊气?...再者需要人选拥有纯清之气是何意...?莫非朝雪姐姐你并不是拥有纯清之气的真正人选?”
“因为此金神非真金神...真金神此刻正被镇压在长阳山下。而我的确不是拥有纯清之气的人选,”露朝雪继续向离墨解释衡天之仪和禁忌之语,“离墨,当年我执行衡天之仪时发现,盘古之灵其实是有生命的,而所谓的封印禁忌之语是将浊气封印进神亡之墙,剥夺魔族生存空间。那些年我在魔界遇到了许多人,经历了许多事...而相丹和你,则被假金神玩弄于手掌之中。”
她抛出主题,“句芒师傅告诉我,若是我能找到此阵阵眼,这个法阵或许能联系上真金神,或许我们便能因此有了破除死局的机会。你不必牺牲自己,相丹不必失忆早亡,我不必堕魔死去,魔族也有了生存之地。”
“朝雪姐姐,那现在的金神大人是谁...?我...我前世牺牲了自己?...是因为朝雪姐姐你的死吗?所以你这些日子,才会在看着我时莫名悲戚吗?”
“...是刑天,”露朝雪垂眸,回答了假金神的身份,“若是我们找到真金神,届时我会将此事上报给句芒师傅,师傅会为我们上报各方天帝的。”说罢她摸了摸离墨的头,“离墨,今世别再为我做傻事了。”
她间接地回答了他后一个的问题。
离墨沉默了好一会儿。今日他得知的消息,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冲击。他此刻有种似在梦中的错觉。
“朝雪姐姐,此事你告诉师傅了吗?”
“此事便是告诉他,他也不会信...”露朝雪轻声道,“更何况天界视商地为异端,相丹他怎会来此。他不来此,我又怎会告诉他。”
相丹素来是个固执的人,他打定主意认定的事,她也左右不了。
“朝雪姐姐…其实我也…但此事既然涉及到姐姐和师傅,我会尽力助姐姐完成姐姐安排我做的事。师傅他…必然也是。”离墨担忧道,“只是朝雪姐姐,若你所说的都是真的,你将这些事情全盘告知我,不会有事吗?”
“...嗯,镇天封元阵能压制一切被法阵判定的异常情况,想来应该无恙。”
离墨郑重许诺道:“好,朝雪姐姐,我会认真研究这个法阵的。”
“我们先用饭,待后你把常服换上。”露朝雪指了下晾着常服的方向,“晚些我出去逛逛,探查在城内何处灵气滞涩的最厉害,你且留在此处研究一下古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