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朝雪下界后便往朝歌城中走去。
“朝雪姐姐!”
露朝雪听到熟悉的声音,略感惊讶,她转身循声看向来人。
“离墨,你怎会在此?”
离墨道,“朝雪姐姐,我可算见到你了!还以为你已经进城里了。这地方真怪,我的术法没办法用了。”
“好在储物袋认主,不需灵力也能使用。我们边走边说吧,”露朝雪道,“离墨,你此刻怎会在此地?相丹知道你下界了?”
离墨和露朝雪并排走向朝歌城,“师傅听闻你要来此,颇为担心你,便传讯让我来找你。朝雪姐姐,你和师傅和好了?”
“...偶有传讯罢了。是相丹多疑,我...我能遇到什么不测?”露朝雪恼羞成怒,“不提此事。离墨,想来你也感觉到了,越靠近朝歌城,越是难以调用身上的灵力。进了城内切忌莫和他人生出冲突,城内有皇室的多射卫四处巡视。”
离墨惊叹道,“竟有如此神奇的城池,朝雪姐姐,既然如此,此处有御城仙士馆吗?”
“没...”露朝雪摇头,“或许便是因为此地怪异,朝歌君主才会信鬼神,轻神明,此地才会演变成仙、人、魔共存的净土。”
“仙,人,魔竟能在此地共存?”
“嗯,或许便是因为此,天界才会将商地视为异端,商地也不愿设置御城仙士馆,”露朝雪道,“由此看来,本就不该抹杀魔族的存在,他们也该有生存的权利。万物生灵既能诞生,自有它存在的意义。”
离墨欲言又止,“朝雪姐姐,我明白你心善。但你之前已拒绝执行衡天之仪,如此言论若再被天界之人知道,恐怕会生事端。”
露朝雪轻声道,“因此我先前才与相丹提出要取消婚事。”
可惜只要她待在相丹身边,便克制不住感情。
“朝雪姐姐,此事我们不再提便是,何至于和师傅取消婚事?”离墨讪讪道,“另外衡天之仪一事,师傅已向四位长老致歉,也给了说法。你若回心转意,愿意回到师傅身边,日后即便有去天外云海,遇见长老们也不必觉得难堪。”
“此事和他无关,他为何替我道歉?他又给了什么说法?”
离墨道,“...师傅说,朝雪姐姐你既然作出如此决定,必是你斟酌再三的结果...”
届时他便站在相丹身边,眼睁睁地看着四位长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面色铁青。
露朝雪原本还在迁怒相丹,听闻离墨的这番话后,她沉默了下来。
““嗯...”露朝雪心生窘迫,“我近日会在朝歌城定居一段时间,目前打算先寻一处地方暂且落脚居住。离墨...你要回流影天殊还是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
露朝雪颔首,“那你随我走吧。”
露朝雪在朝歌西街四处打听,最终跟着个非常出名的中人买了个不错的宅子。
因着露朝雪给钱利落,中人便找人认真地替他们收拾了一番宅子。
露朝雪将这几日采买的东西从储物袋中取出,她将物件尽数安置妥当后,便侧身看向离墨。
离墨已累的瘫在矮榻上闭目养神。
露朝雪笑了笑,她给他盖上薄被,便将二人刚购置做好的来料拿至屋外洗净晾晒。
第二日离墨醒来后去寻露朝雪的时候,便看见她正箕踞在席子上看书。
今日的她与往昔并不一样,她身着一身浅红色窄袖上衣及白色裙子,留了两缕鬓发自然垂落在耳侧,长发披肩,只将小部分长发拢至头顶后又用竹笄固定发髻。
“朝雪姐姐。”
露朝雪看见离墨出了屋子,便朝他挥了挥手:“离墨,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离墨走近露朝雪,坐到她身边,“怎么了,朝雪姐姐?”
“我先前听相丹说你精通阵法,是真的吗?”
“师傅说得过于夸大了,我至多略知一二。”
露朝雪闻言看向离墨,神情复杂,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又欲言又止。
离墨神色迟疑,“朝雪姐姐...你怎么了?”
露朝雪将手上的古籍递给离墨,“离墨,这个你看看。”
离墨双手接过古籍,颇为疑惑地看着手里的东西。
“镇天封元阵?这是什么?”他翻开内页,读着古籍上的内容,“这阵法的功效是镇压凶兽,压制世间邪祟异物,以及能维持清浊平衡...”
露朝雪的视线也落在古籍的内页文字上,“嗯。此阵法可以压制清浊之气,强行压制阵中所有人的清浊二气,无法使用。”
离墨闻言最初神色没什么变化,待他往下又看了几行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惊愕地看向露朝雪,“...朝歌?”
露朝雪点点头。
离墨捧着古籍瑟瑟发抖。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朝雪姐姐,你此行目的莫非是...朝歌城的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