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游。”谢弋真小声怯懦道。
“什么?”余清婉抬高了声音,质问道,“一句梦游,就可以合理化你抱……亲……不,抢占我私人空间的事吗?”
谢弋真狐狸眼狡黠一笑,“嗯?昨天我们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记得了呢?我……抱你了?还是亲你了?亦或是,我们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口口之行为……”
一副自己吃自己瓜的模样,欠欠的,贱兮兮。
哎。
“没有,你没有亲我,也没有抱我,更没有任何不可描述的口口事……都可以描述。对了,我现在就为您好好描述:就是,我扇你踹你揍你打你了……怎么着吧,是你先越界的,这都是你应得的……”
“我的报应?你是这个意思?”谢弋真塞下了一根油条,一股脑喝光了牛奶,似乎对余清婉刚才描述的暴力行为毫不在意。
似乐在其中。
只是,稍加用力地将杯子咚一声,放在桌子上。
余清婉警惕地扫了他一眼。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高定西服,头发也向后梳拢起来,黑黝黝的大背头,典型的霸总发型和打扮,让他立刻老了五岁不止。
现在说他有二十七八岁,估计也有人信。
若不是薰衣草色的领带显出一点点俏皮,他这身行头就可以直接奔三了。
好么,出格的明明是他,怎么还能理直气壮了起来。
“那我们就好好算算账。上次在我演唱会的准备室,你忽然抱住我……该怎么算?”谢弋真终于抛出了这个话题。
余清婉早就猜到他不可能就此揭过,多少次意味他要翻旧账了。
没想到一直都没提,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和你不一样!”余清婉说出自己论证了许久的理由,“作为你的同学和同桌,我是以同学的友谊为出发点,继承革命优良传统的条件下,代表我自己向你表达出诚挚的祝福和敬意。拥抱……完全不带着男女私情,是大公无私的……革命友谊的延续,新时代和谐同窗情的深化。懂?”
余清婉也咚地一声,放下了杯子。
说了这么一大串,她必须润润喉咙。
否则现在想起来那时的心情,她的一颗心呀,还是会不规律的砰砰直跳。
有可能是心脏不舒服,绝不是害羞或动心。
余清婉提醒自己,必须铭记原则,不忘初心。
谢弋真:⊙▃⊙
这一大串他听了一遍,一个字都没记住。
“算你说的有理吧……那你吻我鼻子也算革命友谊?”谢弋真不慌不忙转动着空杯子,当一声震了震杯底。
哦,这是用杯子发出的声音宣誓自己的正义性吗?
好啊,发难了。
“那怎么能说是吻呢?那根本是一个意外。”余清婉定定望向他,不能输了眼神戏。
“你造成的意外,还说你不是存心的?”谢弋真指尖轻轻弹了弹杯壁,发出悦耳清脆的声音。
“不是我。是……是你,你突然走过来,突然开门,突然移动,我才重心不稳的。这不能怪我……是因为屋子里光那么暗,我看不清楚,脚下一绊,是很正常的现象。你就不一样了,你对自己的等待室更熟悉……却没有及时躲开我……唇齿的车祸现场,属实奇怪呢。”
谢弋真当一下,又顿了顿杯底,“平时你像白雪公主一样高贵,生人勿进,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能狡辩,你口才这么好,让你做个内勤真是屈才了。”
余清婉胜。
谢弋真只觉胸口堵挺,明明自己有的是理,可就是说不过她!
“你说完了?那我就要算算你的无礼了。我是纯友谊……你却借着粉丝心愿环节把我当,当个悠悠球一样晃来晃去,又公主……抱,咳咳!是个什么道理?还有昨天晚上,别的就不算了,你家里房间那么多,你睡觉……也不能因为梦游,就跑来抱着……抢我的房间啊。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余清婉几次停顿,说到最后,不免脸颊发热,呼吸显然急促起来。
越说越气人。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他真的不记得了。
余清婉欲言又止,像是有其他内情,不便明说。
他绝不会对她做出出格的事的,他将余清婉捧在手心也要担心化了……
只是,他不想表现的太高调,人家一来,他就像个大泥鳅,滑溜蹭过去大献殷勤,弄得余清婉有压力,再因为热情把人吓走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谢弋真急躁一顿,语气多有不甘道,“我……无礼?那都是因为礼尚往来……当然你不认了。那,你说怎么办好吧?要不,我赔偿你……加班费。”
余清婉眼神一亮,又暗了下去。
“不过,得年底一起给你了。”谢弋真暗暗庆幸,机智如我。
远水解不了近渴,余清婉冷声道,“那……就今晚开始,你自己刷碗。还有啊,拖地也你来,洗衣服……就洗衣机好了。”
现在就开始和他分配家务吗?
谢弋真受挫了一秒的心再度振奋,呦吼!
有戏。
(*??ω??)
“好呀。”谢弋真狂压住嘴角,温柔道。
(??ω????)!
余清婉看他情绪转变的模样,傻眼。
他没赢,乐个什么劲儿!
银渐层小白,肚子趴在高高的猫爬架上,全程目睹了一切。
它只是伸了伸懒腰,扭头不去看。
~o( =∩ω∩=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