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合上时,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不是那种让人放松的安静,而是所有声音被隔绝后,情绪反而开始回响的那种空洞。
林苒站在玄关,鞋都没来得及换,手机还攥在手里,指尖冰凉。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又很快按灭,像是再多看一秒,情绪都会失控。
宋也把包放下,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先坐。”她语气不急,却不容拒绝。
林苒顺着她的力道在沙发上坐下,背挺得很直,肩却是塌的。她的外套还没脱,像是随时准备起身离开,可人却偏偏被困在原地。
宋也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掏出手机,走到窗边给周霖打电话。
“我今晚可能不回去睡了。”她声音压得很低, “苒苒这边出了点事,我今晚陪着她。”
电话那头似乎问了什么,她只简短应了一句:“没事,你早点休息。”
挂断后,她才转身回来。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灯光偏黄,照得人脸色柔和,却怎么都暖不进林苒的眼底。
“林苒。”宋也在她对面坐下,眉头无意识地皱起,踌躇再三后,“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林苒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浅,带着荒诞的自嘲。
“我不知道。”沉默了一刻,她又说,“我想不通。”
“我真的想不通。”她重复了一遍,眼睛盯着空气,声音开始发紧,“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这样?”
宋也没打断,只是看着她。
林苒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我跟他……我跟陆骁之间,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越界。”
“没有暧昧,没有承诺,没有暗示。”
“我已经很小心了。”
她抬起头,像是在寻求某种确认,又像是在给自己证明。
宋也想了想,问得也很直接:“他有没有家室?”
“我不知道。”林苒回答的时候一动不动,“应该没有。”
“不管是什么情况。”她眼神僵直,“我对他没有任何想法。”
她深叹了一口气。
“新加坡那次,是项目出差。同行是因为工作内容高度绑定。自由活动我是有单独跟他在一起,但也只是恰好,大家兴趣目的相同而已。”
她看向宋也,目光里带着明显的不解。
“如果是三个人呢?是不是就不一样了?难道少一个人,性质就完全变了吗?”
宋也没立刻回答。
林苒又继续说了下去,像是情绪一旦被撬开,就再也收不住。
“那天晚宴也是工作需要。他是让我去学习营销手法的。而且当晚那么多人,都是公共场合,能干什么?”
宋也敏锐地抓住了一个点:“晚宴?”
林苒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