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
一声怒吼,震得心里不由得慌乱。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的思想哪里像个正常人。”
“就问问你,你的喜欢,值得被那个餐馆小孩喜欢吗?”
所有的挨骂,不如此刻来得有杀伤力。
“先说说物质,你给了吗。”
林郁没说话。
“再说说情感,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给了多少,又怎么给。”
“别忘了,你是那母子俩的祸端,全部都因你而起。”
什么意思。
陈敛心下一紧,不明的情绪正在往外冒,看向林景川,但对方也是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紧接着,林围晟说出了,一件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
“三年前,那间餐馆发生的所有都是因为你的选择错误才引起的,不要把这件事给忘了。”
选择?什么叫选择错误。
所以那一天真的是……
陈敛站在门外,低头感受着肩上压下的千斤顶,陷入了一片混乱,像损坏的电视机跳帧一幕幕在脑海里播放着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那些人为什么因为主观口味的东西而暴怒。
餐馆里所有的东西,盐无外乎就是一两平勺,从来没有变过,况且闹事的人不是第一次来闹了,第一次时对餐馆的食物没有任何的想要投诉的迹象。
第二次闹事,同样的三个人,还有……
脑海里突然出现现场时那些人的神情模样,那是恍恍惚惚的记忆。
他们对警察的到来,不是犯怵与害怕,而是松了一口气。
陈敛只觉脑子疼,记忆不再清晰,而是一盘散乱的拼图,拼凑不起来,缺少了一块。
而那一块。他不想去承认。因为在慢慢变得清晰。
那块拼图在不情愿之下揭开了面上的一层薄薄的贴纸,露出的是林郁。
陈敛眼睛逐渐清亮起来,霎那间布上了水雾。
林郁的离开,就在这件事情过后。
为什么没发现。为什么下意识避开这件事的答案。
明明如此显而易见。
林围晟口里所提到的“选择”,一定是在林郁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早有预谋的事情间接掺杂了一笔。
比如那天有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去餐馆。
想到这,陈敛撑在门上的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心里发酸发涩,他在试图把自己带入到林郁的处境,貌似也没办法做到心平气和地去告知对方这件事的所有。
林郁讨厌并害怕林家的所有是真实的,缺乏安全感也是真的。
跳入火坑的事情傻瓜才会干,除非林郁在保护他们。
名为保护的选择,独自一人走向最恐惧的地方,经历着他没法去
“笨蛋……吗?”
低垂的脑袋,眼泪顺着眼眶一颗一颗冒出,坠落在地面,模糊不清。
一旁的林景川看到这一幕,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静静地待在原地,或许是感同身受,又是幻视到相同的经历,眼里藏着不可言喻的锋芒。
“你明天开始去国外公司待一段时间再回来,今天就去收拾行李,我记得设计部有个叫陈勉的员工,是那个小孩的哥哥吧。”
林郁一听,视线定格那张阴险的老脸上,不用猜林围晟又是再次向他抛出问题的选择权。
“又要故技重施吗?”
“我不需要任何不利因素威胁我的利益,如此选择权交给你,林郁,你是我辛苦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你完美地完成了我所有的任务,这是一次伟大的成功,你不能走偏路,应该往我指的方向继续前行。”
这种选择权,堪称是林围晟惯用的阴险招式。
门外。
陈敛也正好听见了林围晟说的话,胡乱擦擦眼泪,抬起脑袋道:“现在能进去了吗?”
林景川的眼神没有落在陈敛身上,而是看向身后前来的人影。
薛璐,林景川的妈妈。
“妈,你怎么来了。”
陈敛顺着林景川的视线看去,薛璐披上了白绒绒的披肩走了过来。
薛璐走近时,看到了陈敛泛红的眼睛,伸出那双微凉的手摸了摸那张乖巧受委屈的脸,什么也没说。
许久。
薛璐轻轻地抱住面前的孩子道:“抱歉,这样的事情今天就了结了吧。”
说完,陈敛看着薛璐并未敲门,拧下门把,只身走进了里头。
她的一生都是在家族的栽培下成为一个合礼数且顾大局的淑女,沦为家族的联姻工具,唯一一次叛逆是选择嫁给了林围晟,去嫁给爱情,她没想过去改变自己的一生,而水禾的出现改变了人生轨迹。
房间内,坐在轮椅上早已花白了头发,但是也盖不住身上戾气的林围晟,手里拿着长条状结实的杆子,看着不受自己控制的林郁,摆脱掌控的无名火,加上今天的大寿宴竟无故缺席,惹来多少外界的闲言杂语。
这是莫大的耻辱!
现在走到这个地位,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怎能容下这样的错误出现!
林郁站在正中央挽起来的裤脚,小腿上伤痕遍布,横竖胡乱血淋淋的红痕。
“林围晟,停手吧。”薛璐的声音里是不曾见识过的锐气与凌厉。
所有人都说晟宇集团是林围晟亲手操盘起来的辉煌,但没有人知道的是,能够让林围晟放手做这些事的是来自薛璐一大家族的底气,甚至会发展国外,也是有代代从商的薛家扶持,但薛家行事低调,甚至在普通群众里甚至听不到任何风声。
这场闹剧,在林郁那双不安黯然的眼睛与陈敛哭过后忧心难过的眼睛对上那一刻,彻底变得不一样。
“小……敛?”林郁早已发麻的双腿,动一下也是寸步难行,下意识地皱皱眉头。
为什么小敛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