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休息的时候,于鹤前辈一直在和别的前辈夸你来着。”她用食指抵住鼻尖,“说什么……你又努力又有天赋,还说什么……你很好看?好像是这么说的吧。”
何望哼出一个懒懒的单音。
“前辈对谁都这样啊。”
崔紫冉放下手指,相当郑重地摇了摇头。“不是哦,主要是,我看你最近好像很困扰。”
“有吗?”
“有呀,怎么说呢……”她噘着嘴开始在脑海里搜索合适的词汇,“我感觉,你在‘漏气’。”
她感觉何望这段时间像是一个误入了别人戏台的演员,穿着不合身的戏服,说着不对劲的台词。聚光灯,舞台道具,舞台装置,没有一个是与她相称的。
何望往下扯了扯嘴角,“我没有,‘漏气’。”
崔紫冉学着她扯扯嘴角,然后抱起吉他。
“对了,我刚上楼的时候碰到小鱼儿了。”她说的是余纪雨。
等电梯的时候刚好看见余纪雨,也没说什么,就是打了个招呼,说了下练乐器的事情。
哦,还有何望腰不大好,注意别久坐。
她瞥了何望一眼,到底还是小,藏不住事,一提到某人,眼睛就开始亮灯泡。
“于鹤前辈的事或许是我想多了吧。”她拨弄着琴弦,继续练习。
余纪雨回到家的时候是晚上七点。
下午她去一个编曲老师的工作室里聊专辑里非主打歌的事情。
打开家门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客厅大灯明晃晃亮着,空气里充斥着浓郁的牛油味。
往厨房瞧过去,何望正在往岛台上放毛肚。岛台上还有一口电磁炉,正呼呼煮着鸳鸯火锅。
余纪雨换了鞋,走到岛台旁。
红汤的一边翻滚着辣椒和花椒,清汤的一边浮着几颗红枣和枸杞,锅边摆着肥牛、毛肚、莴笋等一系列火锅必涮菜,还有一盘切得歪歪扭扭的年糕。
“怎么想着吃火锅了?”她问。
“哎,你不是说想换换脑子吗,我看啊,干脆胃也换换。”
“其他蔬菜切的不错,怎么到了年糕就切的乱七八糟的。”余纪雨抬手在装年糕的盘子边缘点了点。
年糕是在超市里买的,冻得梆硬,何望废了好大力才切成这样。
“还挑呢,有的吃就不错了,你不是喜欢吃吗?”
她记得录出道四周年纪念团综的时候录了她们吃火锅的镜头,余纪雨夹了很多次年糕。
余纪雨夹起毛肚,在辣锅里涮了七上八下,放进何望碗里。
何望滔滔不绝地说今天练琴的事,说崔紫冉的事,然后问她今天干了什么。
余纪雨没回答,只是又给她涮了肥牛。
她今天和编曲老师讨论非主打的时候,毅然决然地决定推翻已经写好的主打曲,随后两个人一起对着空白的屏幕发了一个半小时的愣。
她有些高兴,因为她喜欢年糕,也欢喜何望记得她喜欢年糕。
所以她不打算告诉何望这些事情。
“哎,阿纪,你记得中午那个小姑娘不。”何望放下筷子,“柳姐听练习生管理老师说,那个小姑娘上次月末考核唱的你的歌。”
“嗯。”余纪雨的尾音往上飘了一点点,表达程度不算重的疑问。
“说是唱的《独白》这首歌。”何望身子往前靠了靠,“我看啊,人家是真的很喜欢你的歌的。”
《独白》是上一张专辑里最不温不火的一首歌,没有MV,没有打歌舞台,没有编舞,没有宣传。
是余纪雨自己在家里的工作室自弹自录的,只有一架钢琴,后期混音都很简单。
“嗯哼。”
“声乐老师问她为什么要选这个,她说因为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听这首歌。”
对面突然安静下来,余纪雨抬头看怎么回事,就看见何望一脸严肃的盯着她。
“所以,别再问什么喜欢你这个人还是你的歌这类的问题了,喜欢你的人自然会喜欢你的歌,喜欢你的歌也自然会喜欢你的人。”
“年糕煮融了。”余纪雨用漏勺把还成型的年糕捞出来。
“啊!?”光顾着说话没注意锅里,何望赶紧帮忙捞年糕。
到底还是年纪小,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
余纪雨顺手捞起几颗红枣放进何望碗里。
“红枣煮久了也不甜了,和年糕一样。”
“能不能别提年糕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