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林坐了会就说:“我去洗澡。”
出了一身汗,在干燥闷热的秋季难受不行。
拿着换洗衣服进浴室,季林扒着门探出一个脑袋对楚行舟说:“你帮我给宋可迁打个电话,就说画还得添上几笔。”
“好,快去洗吧,我来安排。”楚行舟推着季林的脑袋进浴室。
季林顺势关上门,浴室响起水声。
洗完澡出来,季林问:“联系了吗?”
楚行舟说:“说等会就过来。”
季林本来对着镜子擦头发,听到楚行舟的话,他转过身说:“过来?”
楚行舟说:“他学校离我们这不远,让我们在家等他就行。”
“哦。”
直接把人叫到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呗。
挺好。
宋可迁按下门上的门铃,按了好几声都没人来开门。
宋可迁踢了一脚门边蹲守的石像:“什么意思!叫人来还不给开门?”
宋可迁干脆上手拍门,拍的不耐烦了,让他来,把他拒之门外是什么意思?
想让他学三顾茅庐?
拜托,是他们让他来的。
他大爷!就算求他过来,他也不会再过来!宋可迁气愤想着,他转身就要走,身后就响起一声吱呀声。
宋可迁回头去看,然后说:“楚行舟呢?为什么打电话不接!”
打了个好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李阿姨说:“抱歉,估计是少爷在忙,没注意电话。”
态度良好,宋可迁的气无处使,他嗯嗯几声说:“麻烦你带我进去找他。”
苏玥坐在茶室看着阿姨带着一个少年进后院,喝茶的手变得不平静。
李阿姨带完路回来,苏玥问:“那人是怎么回事?”
李阿姨说:“是找少爷他们的。”
苏玥放下茶杯说:“跟我一起去看看。”
宋可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想起一些特征了?”
很遗憾,季林告诉他没想起任何特征。
宋可迁转着铅笔的手停下,他说:“没想起叫我来干什么?”
“帮我在昨天的画上再添几笔。”季林将昨天画的画展平放在宋可迁的面前。
宋可迁端正坐姿,他展开画板说:“要添什么?”
“把他鼻子周围都涂上黑的阴影。”季林说。
宋可迁用铅笔在鼻子四周描绘着阴影。
季林站在他旁边看着,以为就随便涂涂,结果站了十几分钟都没画完。
季林干脆坐下朝楚行舟要手机玩游戏。
好久没碰贪吃蛇这个游戏,手生了,蛇还没长到一半就咬到自己身体。
还真是符合它的名字,贪吃,什么都吃。
“晚上要不要吃铜锅?上次说带你去吃,回北京这么久都还没带你去吃。”
“哪家好吃?”
“王府井东来顺不错,离我们这也近。”
楚行舟和季林一旁闲聊着。
“我在干正事,你们谈论吃的?话说我觉得满福楼的不错,东来顺一般。”宋可迁插了一句嘴。
楚行舟问季林:“你想去哪家?”
季林说:“挑个近的去。”
楚行舟说:“两个店的位置都近。”
季林说:“那就去你说的那个。”
楚行舟说:“好。”
宋可迁:“.......”
拿他当猴逗呢?
苏玥站在门口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就听到他们讨论吃的东西,随后无声带着阿姨离开。
“好了。”宋可迁弹掉画纸上的碎笔屑。
季林歪头去看,然后说:“不够黑,再黑点,要那种看不清四周的黑。”
宋可迁换了一支笔,一边画一边说:“这个世上没纯粹的黑,你闭上眼隔着眼皮也能感受到光,无非就是你想不想睁开眼去看。”
只要黑,宋可迁也就不在讲究技法,随意描绘几下,然后在加重就收笔。
黑色在纸上已经是极限了,再重,宋可迁可画不出来,满黑的墨到了纸上也会被稀释一角。
季林说:“那就先这样吧。”
他拿起画纸看着,和刚才的回忆没什么不同,黑暗中只露出一个鼻子,四周不完全是黑,是他在乌衣郎周围加了一圈黑雾,轻轻吹掉就行。
但他没力气。
季林收起画纸说:“楚行舟我们去吃饭!饿死你大爷我了。”
楚行舟撑着脸看着通红的炭火,随后他看向对面大快朵颐的宋可迁说:“你不是说这家一般吗?还吃的这么香。”
本来想着的是他和季林去吃,宋可迁硬要跟着一起,说什么这便宜得占。
他们也才见两面,好像没熟到这个地步。
“饿了什么都吃得下。”季林放下手对楚行舟说:“话说我好像没带你去吃兔子肉,过几天回青海我带你去尝尝。”
宋可迁开口:“兔子肉有什么稀奇的,难道说青海的兔子肉更肥?”
季林说:“瘦,没多少肉。”
“没肉有什么好吃的。”宋可迁不理解,他又往锅里添了几块上脑。
楚行舟说:“吃起来什么味道?”
季林想了想说:“清淡微甜还有韧劲,不过我也很久没吃了,让我说个具体,也说不上来。”
“回去尝尝就知道味道了。”楚行舟将宋可迁下的羊肉放进季林碗里。
锅里的肉一下子全没了,宋可迁骂道:“你特么,筷子伸的够长啊。”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被楚行舟玩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