鲫鱼豆腐汤喝着也香。

楚家还没有严谨到吃饭不能说话的地步，毕竟大家都忙，只有在吃饭的时候说上几句话。

苏玥对楚行舟说：“你爷爷的战友郝叔叔还记得吗？”

楚行舟说：“记得，怎么了？”

杜莲心说：“他有个孙女跟你差不多年纪，之前来过我们家一次，郝叔叔就说那小姑娘一直惦记着你，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纪，小姑娘人不错，便想着介绍你们两认识。”

楚行舟挑完鱼刺，将白生生的鱼肉放到季林碗里。

他去看季林。

季林一副不关他的事，淡漠喝着碗里的汤。

谁家没个催婚？要不是他爸妈死的早，他估计现在天天都在被催婚。

楚行舟看着被丢在骨碟上的鱼刺，季林从来不肯给他准确的答复，哪怕他拐弯抹角想要去确认，也是会得来棱模两可的回答。

他总是处在若即若离的状态中，比之前没得到人更要空虚。

瓷勺从手中滑落，勺柄碰到碗壁发出清脆的声音。

“好。”

余光中的季林面上依旧没有一丝波澜，手稳着夹菜，碗里那块挑好刺的鱼肉，没人去碰，放下是什么位置，现在还是什么位置。

苏玥眉上染着笑说：“既然同意了，明天我们就安排你们两个见一面，互相了解一下。”

像是解决了什么大事，餐桌上的氛围好像变得轻松不少。

他们开始招呼季林不要客气，想吃什么自己夹。

季林当然不会客气，该说不说他们家阿姨做的菜比多丽做的好吃多了。

一直没吭声的楚南问季林：“你打算在北京玩几天呢？”

季林想了想说两三天，毕竟站里快忙起来了，他还有任务要开展，站里的人都在等他。

或许是说到楚戈感兴趣的点，他倒是说了几句他们之前打战的事情。

季林哪敢跟他比，比起战场，他这个算的上是小规模的闹事。

楚戈说：“不用比较，你们这工作也辛苦，听说最近也不太平？”

季林说：“最近是不太平，不过快完了。”

苏玥说：“何止是不太平啊，上次小舟被绑架前，还有两个背包客差点死在那，不过风景不错，要是太平下来，可能会多几个游客增添收益，也不至于大街上抢劫。”

说到楚行舟，他人早就在应完见面后，就下了桌。

季林陪他们聊了会天，才跟着他们一起下桌。

回到他们给自己收拾的房间，季林躺在床上以为楚行舟半夜会过来敲门，一晚上也没有，门白反锁了。

第二天，季林被人叫醒吃早饭，人生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丰富的早餐。

苏玥说：“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都备了点。”

季林说：“阿姨，您费心了。”

苏玥说：“没事，坐下吃吧，别客气。”

早饭是他和苏玥还有楚戈和杜莲心。

苏玥说楚南有工作要忙没空吃饭，楚行舟一早就出去跟人小女孩见面，还挺积极，本来以为他不喜欢。

季林喝着豆浆点头。

苏玥说：“你想去哪逛？”

季林说：“还不知道，没来过北京。”

苏玥说：“我给你配个司机，你想去哪都可以让他带你去。”

“阿姨不用了。”季林忙拒绝，哪能一直麻烦人家：“我就在附近逛逛，我看周围有个花园，正好想去看看花，而且我喜欢一个走。”

既然季林提出自己喜欢一个人，苏玥也不在安排他的事，让他怎么高兴怎么来。

季林吃完早饭，就溜出去闲逛。

花园挺大的，就是花都谢了差不多，没什么看头，也就看看园林设计。

花园的后门有一颗秋海棠，花开的盛，花树下有一家书店。

这么早回去也没什么事，干脆坐在书店门口租了本《天龙八部》看着。

一本书看了半本，季林合上书，用全价买下这本书带回去看。

楚家安安静静的，季林在廊院里绕来绕去，终于找到那个秋千，舒舒服服坐上去晒着太阳看书。

书页上的光影往西移动，游鱼没动静，树上落个绿柿子下来，吓季林一大跳，他捡起柿子抬起头说：“跟人小姑娘聊得怎么样？”

楚行舟低下头看着蹲在他面前的季林：“你就这么希望让人当小三？”

季林站起身，把柿子扔在柿子树周围，可惜了，要是个熟柿子，擦一擦上面的灰还能吃，偏偏它是个青柿子，只能归入尘土。

做完这一切，季林才开口：“自然不能让人受委屈，我们就从现在开始断了，你在你的北京，我回我的青海。”

楚行舟直视着季林，他忍着胸口泛起的酸水，红着眼说：“断了？你想跟我断了？”

季林拽紧手里的书，嗯了一声。

难以掩藏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楚行舟止不住哆嗦的说：“到底是我哪做的不好，才让你一次次不在乎我的感受？才让你一次次忽略我的存在？”

“其实你人挺好的，这件事也是我犯迷糊，让你多想了，抱歉。”

季林从来不会跟他说对不起的话，他宁愿季林骂他一句，也不要这么客气对他。

客气的如同一个陌生人，曾经的欢爱都能在这句抱歉烟消云散。

楚行舟深吸一口气说：“你的意思是说我自作多情？既然是我自作多情，你为什么还要答应我？难道是我因为你受伤，你泛起的同情心才选择答应我？”

季林说：“你别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