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舟忙打断她说:“我先带他回房间换件衣服,等会出来你们再接着聊。”
楚行舟扯着季林往后面走。
苏玥在身后嘀嘀咕咕说:“换衣服带客人去干什么?”
季林坐在二楼窗户边闲情逸致看着下面的景色。
池水里游着金鱼,日头晒的缘故,只游出来几条,其余都躲在荷叶下和池中的假石下纳凉。
池塘边也安放了几块太湖石,石边种了几颗牡丹,不俗艳,不娇气。
季林隐隐约约闻到茶香,他回头去看。
楚行舟端着一壶茶进来放在他面前:“福鼎的古树银针,应该会符合你的口味。”
季林就是个粗人,喝不出茶与茶之间有什么区别,之前说的话都是框楚行舟。
他喝了一口茶,说了句不错就放在桌上。
楚行舟看他兴致不佳,于是问:“喝不惯这个吗?家里还有天香银针和荒野冬片,我给你重新泡一壶。”
季林咽下喉中似野生山枣的味说:“没有,我只是不渴,等会再喝。”
“好吧,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要不要也洗一下?”楚行舟问。
“不用,等会吃完饭,我回酒店再洗也一样,你赶紧去洗澡吧。”
季林催促楚行舟赶紧去洗澡,要是楚行舟洗到一半,他妈妈上来,他一个人该怎么应付?
楚行舟垂下眼嗯了一声,转身去柜子里拿衣服。
季林看他打开柜子,几乎全是衬衫。
“你这么喜欢穿衬衫?”
难怪第一次碰见他的时候穿了一见白衬衫,后面几乎也是衬衫,变着花穿。
楚行舟取下一件白衬衫,他不语,抱着衣服就去洗澡。
楚行舟走后,季林在他房间转了一圈,房间里的书他看着头疼,翻了几页就合上继续坐在窗边看风景。
桂影斑驳,风移影动,半床花影,一枕松风。
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碰自己,季林睁开眼,先是好闻的水气,而后是清润的嗓音,倒是跟刚才喝的茶差不多,清冽又不失味道。
“怎么不去床上睡?”
季林将手搭在楚行舟挽起半截袖子的手臂上说:“看着看着外面就无意识睡着了。”
带着睡眼惺忪的眼去看楚行舟,宽肩窄腰,白衬衫被扎进裤子里更显的腰细,手臂上的肌肉显得有劲,有点馋了。
季林松开手灌了半壶茶,压热。
楚行舟说:“吃饭还得等一段时间,我抱你去床上睡会。”
如果不是季林及时阻拦,他还真会抱着他到床边。
“不了,喝了茶清醒不少,我们下去走走。”
房间里太闷,他想出去透气。
前院种了满墙的红蔷薇,后院却种了满墙的黄蔷薇。
后院的柿子树下还有个秋千,说下来走走,看见秋千坐上去就不愿意动了,不挪窝了。
楚行舟轻轻推着秋千,秋千慢慢摇,和秋风一样,不急不躁。
“柿子好像快熟了。”季林仰着头看着树顶。
已经在掉叶的柿子树藏也藏不住带点红的柿子,颗颗饱满挂在枝头,还没熟都这么诱人。
楚行舟说:“这颗柿子树结的果甜,等熟了,我带你来摘。”
家里的柿子树栽在院子里只是为了好看。
墙头累累柿子红,雪压枝头显树寒。
每年的柿子过了冬都会烂在泥里,要是有季林在,这颗柿子树的柿子不会白长。
楚行舟这么说,季林还真来了点兴趣,他用手去摇了摇枝干,要落地的叶子更多了。
“也不知道这树能不能撑得起我的重量。”
细枝细枝的,恐怕踩上去就断了。
楚行舟说:“你可以坐我肩头,然后伸手去摘。”
“你家没梯子?我不知道使用工具?给我摔了怎么办?”季林一连三问。
“一点浪漫都不懂。”楚行舟吐槽着。
季林不服气继续怼着:“就你懂?我这是在考虑自身的安全问题,身上一点腱子肉都没有。”
楚行舟说:“一两个小时没什么问题。”
季林不知道想到什么,气势凌人的气消了,他转过头背对着楚行舟,小声骂着:“畜生。”
有人来叫他们吃饭。
季林从秋千下来跟着人去餐厅,餐厅的窗外种满了细紫竹,季林好奇打量了几眼,还是第一次见紫色的竹子。
这种人家餐位都讲究,季林小心翼翼在楚行舟身边落座就餐。
季林还以为就他跟楚行舟和他爸妈四人吃饭,没想到还有两老人,一一打完招呼,还是不能动筷。
季林笑僵着脸听苏玥给两位老人家介绍自己,得来一些夸奖和他们对楚行舟的担心与唠叨之后,才开始动筷。
季林老早就盯上面前的鲫鱼豆腐汤,奶白的汤撒了诱人的香葱,看着香,闻着也香,就是不知道喝起来香不香。
刚准备低头喝一口,杜莲心再次开口:“给客人准备的房间收拾好了吗?”
她身后的阿姨说:“我现在就去收拾。”
季林放下汤勺说:“不用麻烦了,我等会回酒店住就行。”
楚行舟也替季林说话:“酒店已经给他安排好了。”
楚戈一副楚行舟不懂事的语气说:“哪有让客人出去住的道理。”
楚戈一说话,季林就感到一股威严压在自己身上,头皮发麻,整个餐厅都环绕着楚戈沉稳的声音。
平静都让他起一身鸡皮疙瘩,要是动怒起来,那还得了!得赶紧远离!
楚行舟又帮衬说了两句,季林悄摸按住他,然后说:“那就麻烦你们了。”
算是答应今晚住在楚行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