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林:“有病啊,你大晚上睁着眼睛干什么?”
季林缓和着不停跳动的心脏,对视那一眼,魂都要离体了。
楚行舟:“我在想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睡不着。”
楚行舟不说还好,一说,季林就想起晚上发生的事情。
燥热从上至下,季林用手撑起被子,企图让渗不透窗外的风钻进被子。
季林:“再从你嘴里冒出一句今晚的事情,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季林恼羞成怒了,楚行舟不敢在这时候犟着他,他说:“我不说了。”
晚上黑灯瞎火,他们看不见自己嘴上有新疤。
白天,只要是个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见。
他已经刻意忽略这个疤,吃烫的东西都是囫囵下去,可总有人不断的提醒他。
多嘴的乔伟问着:“你嘴角的疤是怎么回事?”
季林捏紧筷子说:“磕的。”
乔伟刨根问底的问:“在哪磕的?”
季林不耐烦出声:“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吃你的饭去。”
“关心关心你咯。”乔伟一副季林不领情的模样
季林呵呵几声:“谢谢你的关心。”
“不用谢。”乔伟舔着个脸收下这个阴阳怪气的谢谢。
他问完之后,又是其他人的关心,没完没了。
季林真想把手里的筷子掰断,然后扔在坐到他对面一直憋笑的楚行舟脸上。
凭什么只有他受伤!
不对!只能他受伤!
要是两个人的嘴都有疤,说不过去,也说不清楚。
要是楚行舟嘴上有疤,他没有,更说不清!
按照楚行舟那股子尿性,即使不说话,也能把火引在他身上,做出一副被人抛起的小寡夫样。
何青刚抓着一只被狼咬死的野兔进来。
季林以为他也要跟其他人一样,问他嘴上的伤是从哪来的?
谁知,何青刚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而后把死了的兔子扔在多丽面前,让她今天中午加一道菜。
不问就行,他都快回烦了。
何青刚用洗菜水洗手,他对外面的人说:“赶紧吃,吃完开个会。”
大家本来悠闲吃着饭,何青刚这么一说,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饭吃完。
季林则慢吞吞剥下鸡蛋壳。
一个两个走出食堂。
直到食堂里只剩下他和多丽,还有楚行舟三个人时,才一口吞下鸡蛋。
他咽完鸡蛋,对早已吃完的楚行舟招手。
楚行舟侧耳倾听着。
季林说:“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听?”
楚行舟点了一下头,他问:“怎么了?”
“没事,记住你这句话就行。”季林拽着楚行舟的手跑出食堂。
何青刚:“我们派三个人去......。”
临时当做会议室房间的门被人推开,季林坐在空出来的一张椅子上。
会议室安静着,季林说:“不是说开会吗?怎么不说话了?”
何青刚的拳头抵在桌上说:“你说呢?”
刘华新有了动作,椅子被他弄着后退了几步,他走到季林旁边。
季林手一翻抓住桌子的边沿:“别想把我弄出去。”
何青刚指着站在门口的楚行舟说:“你进来就算了,带他进来干什么?”
楚行舟走过来的一路是懵着,现在看到季林的操作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季林说:“你等会就知道了。”
何青刚说:“我知道个屁,赶紧带人给我出去。”
刘华新叹了口气去掰季林的手。
季林甩开刘华新的手:“我说了我也要参加,他们出来了,凭什么不让我跟!”
“多吉、木克,你们去帮刘华新把季林弄出去。”何青刚吩咐着。
看热闹的一堆人中走出两个壮汉。
楚行舟挡在季林面前,对他们说:“他肩上还有伤呢。”
多吉他们也不是真想弄季林,楚行舟一说,就站在那一动不动假装为难。
季林扒在楚行舟身上喊:“楚行舟,我要是踏出这个屋子半步,你今晚就别进屋睡觉!”
“那个......。”楚行舟无奈去看何青刚。
乔伟拍着桌肆意笑出声,何青刚瞪了他一眼,乔伟把手放在脸上遮住嘴,肩还在不停抖着。
何青刚看着闹作一团的场面,他说:“闹够了没有!”
季林硬气说:“不让我跟,我天天搁你面前闹。”
何青刚怒说:“我说的话,你特么是一句没听进去是吗!”
“谁爱听谁听去,还是那句话,你这次再拒绝我,我立马转头一个人去追。”季林下了最后的通牒。
何青刚因为愤怒起伏的胸膛,渐渐平息下来。
他了解季林,在场的所有人都了解季林会说到做到,他完美复制岳砺锋身上所有的品质。
敢拼、不怕死、韧、倔,也不能说倔,可以说是刚毅,还有点执拗,一件事必须干到底,干到收尾才甘心。
何青刚缓缓坐下,他叹着气对他们说:“今天会议先开在这,我跟季林聊完,再接着开。”
会议室一下清净不少,人走了,空气中的灰尘都变得不刺鼻。
何青刚看向还站着的楚行舟,季林早就在何青刚松口那一刻就松开了楚行舟。
他对他说:“你也出去吧,我跟他单独聊聊。”
楚行舟去看季林。
何青刚说:“放心,我还是站长,什么宿舍住什么人,我还是有这个权利支配。”
楚行舟走后,何青刚跟季林说:“你也就只能威慑他了。”
季林双手交叠说:“还有你。”
他知道何青刚松口了,语气都没刚才那么冲。
何青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