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子的人吗?如果慕容憬身边有太子的人,那他能发现吗?
“虽然王爷平定了燕南之乱,但陛下还是很生气,降了王爷的职,暂夺兵权,让王爷回去后在府中守灵思过,服丧期内不得外出。”连萧又说道。
看来慕容憬虽不受兄长和母后爱护,但他父皇还是器重他的。但是那我怎么办?我这还怎么回京城?直接回去告诉他们我没死?那我到时要如何解释呢?
不如先将计就计?谢扶昕想。
“既然如此,那就当秦王妃已死吧。”谢扶昕道。
“是。”连萧应下。
兜兜转转谢扶昕又恢复了他的自由身,既然慕容憬被禁了足,那慕容憬便是安全的,他也不必赶去帮慕容憬了,剩下的时间就是自己的了。
方从容因为谢扶昕身体已无大碍,所以便出谷继续看诊了,只有慕容音还在谷里逗留。
听说谢扶昕养了一只鹿,慕容音兴冲冲地就赶来了,并主动承担了放鹿的任务,正好乾珏有事找谢扶昕,所以谢扶昕便同意了。
不过谢扶昕不明白为什么外祖母是让自己去祠堂,祠堂里供的都是乾氏的人,而且自己应该也没做什么悖逆祖宗的事吧?
“既然来了,就先跪好。”乾珏背对着刚进门的谢扶昕道,但听起来倒不像生气的样子。
“是。”鹿鸣谷的致虚长老恭敬地站在另一侧,谢扶昕依乾珏的话,老老实实地跪在蒲团上。
乾珏:“京城的事,连萧同你说了吧。”
谢扶昕:“嗯。”
“致虚,该你了。”乾珏看向右侧示意。
致虚微颔首,然后转向谢扶昕,“少谷主,如今秦王妃已逝,少谷主便要做回少谷主,从前的身份也要一并舍弃。”
“什么意思?”谢扶昕有些不明白,他有什么身份是要舍弃的。
“意思是——少谷主从今日起不再是谢扶昕了。”致虚回道。
“那我是谁?”谢扶昕问道。
“谢行渊。”乾珏转过身接道,“这是你往后的名字。”
谢扶昕:“?”
致虚接着说道:“前夜我为少谷主卜了一签,解得签文——既伴君侧,举步若行渊。如此便赐你‘行渊’二字,以警醒你往后行事,当慎始而终。”
“是,谢行渊谨记长老教诲。”谢行渊向致虚行了一礼。
如今又换了一个名字,虽然还是“渊”,但不管怎么说到底是比“福星”好听的,只是……竟然还是离不了这个“君”,难怪外祖母不再责怪慕容憬了。
“好了,先起来。”乾珏道,“此后你便留在谷中打理上下事务,分内少谷主之责。你祖父母那边我已安排妥当,只是你日后若去京城,切不可教旁人知晓,莫牵连了他们。”
“外祖母,我想出去看看,两个月之后。”谢行渊想了一夜,还是做了这个决定。
乾珏“嗯”了一声算是应允。“先许你两日休息,之后便不可懈怠了。”
“好。”
“回去吧。”
谢行渊上了三柱香后便离开了祠堂。
得了新名字的谢行渊得意洋洋地去找慕容音。
“怎么这么开心?”慕容音坐在树干上看着蹦跶过来的谢行渊笑问道。
阿泽正卧在树下休息,此时也被谢行渊惊醒了。
谢行渊蹲在阿泽边上,捋着它的背,“慕容姐姐,我今日得了新名字。”
“哦?叫什么?”
“谢行渊。”
“你是‘行’字辈吗?”
“不是,反正,我有新名字了。”
“有很大区别吗?”慕容音有些哭笑不得。
“有,当然有,我以后都用这个名字了,所以慕容姐姐,你可要记好了。”
“好好好,不过,在我这儿,你永远都是小渊,你的大名可能用不上了,啧啧啧。”慕容音摇了摇头,故意做了个惋惜的表情。
“对了,慕容姐姐,你怎么没有和二姐一起?”谢行渊问道。
“她是行走江湖的大夫,”慕容音向后躺去,枕着胳膊,“我是路见不平的侠客,我们要去的地方不在一块儿,所以就分开了。这次刚好在谷外的镇子上碰见了,所以就一起来了。”
“你不在,谁来保护二姐呢?”
慕容音望着层层叠叠的树叶笑了一声,“你也太小瞧方老二了吧,她要真动起手来,怕是没几个人能伤得了她。”
“二姐原来会武功吗?”谢行渊见到的方从容从来都是一副温和的样子,和楚云深有些像,不过方从容要比楚云深更随和一些。楚云深就不会武功,所以他也理所当然的以为方从容也不会武功。
“当然了,她一个人走江湖,不会武功哪行。不过嘛,她是打不过我的。”
“但是我似乎也没见过慕容姐姐出手啊?”
“路见不平才出手,平时自然是要省些力气的。”
“什么时候路见不平呢?慕容姐姐,你走过许久地方,哪里更需要有人出手相助呢?”
“多着呢,世上有好人的地方就有恶人,恶人藏在好人里,谁辨得出呢,他们原形毕露的时候,就到我出场了。”
“这样的话,是不是帮不过来?”
“帮一个是一个,像我这样的人也不在少数,随缘吧,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大罗神仙,帮不了所有人。”
“也是。”
世上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帮得完。
谢行渊在心里盘算着,既然谢扶昕是游手好闲的纨绔,那谢行渊就是惩奸除恶的侠士,他也有一身功夫,不用岂不是太浪费了。
可是慕容憬,下一次见面,我便不是我了,你……还会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