觐见礼结束后,萨克利就被主教叫走了,胆战心惊了一上午的露佩拉喜得半天假期。
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露佩拉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间,反锁了房门,连那身繁琐的外袍都懒得挂好,随手扯下扔到地毯上,然后扑进了柔软的大床。
露佩拉很快就沉入了梦乡,梦到一桌子热乎菜,她还没来得及拿起筷子,就被一股奇异的灼热感烫醒了。
不是被子盖厚了的那种热,更像是由内而外散发的热,仿佛要将灵魂都点燃一般。
又犯病了?最近也没吸收什么魔力啊?
露佩拉烦躁地睁开眼,低头看去,发现胸前的戒指正闪烁着危险的暗红色光芒。那金属表面的温度高得吓人,贴在胸口的皮肤上,快要给她烫出水泡。
小龙人要爆炸了?
不等露佩拉开口询问,希德的声音就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主人……让我出去……”
他的声音不像以往那样清脆,而是变得异常沙哑厚重,甚至还夹杂着隐隐的船息。
“主人……我好难受……放我出去……求你……”
露佩拉顾不得那么多,立刻调动法力,解开了戒指的禁制。
“希德,你怎么——”
话音未落,一团滚烫的黑影从戒指中窜出。
对方没有给露佩拉任何反应的时间,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周遭的情况,刚支起一半的身子就被压回了床铺上。
露佩拉闷哼一声,后背撞进柔软的床铺,眼前短暂地黑了一瞬。
赏金猎人的本能让她曲起膝盖,想要将身上的人顶开,双手也迅速握拳准备积蓄魔力。
她的膝盖却撞上了一截坚如磐石的腿骨,震得她骨节发麻。而她刚要抬起的手臂,则是被两只滚烫的手紧紧握住,强行压在了枕头上。
等她稳住呼吸,彻底睁开眼,才发现眼前的希德,已经褪去了平时的青涩与乖巧。
压在她身上的躯体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轻易穿透了衣物的阻隔,带着焦土与灰烬的气息。
希德浑身的关节缝隙咔咔作响,身形在极度紧绷的状态下似乎拔高了一圈,双臂撑在露佩拉耳边,臂膀上青筋暴起,随时会撕裂身上的衣物。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脸。
竖立的瞳孔在昏暗中急速收缩,蒙着一层浓重的水汽,将她钉在床榻与手臂的方寸之间。
露佩拉顺着他的下颌线看去,几片呈现出黑曜石光泽的鳞片正在刺破皮肤生长出来,边缘还泛着危险的暗红。
“我好热……主人……我身上……有火在烧……”
希德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尽数扑在露佩拉颈窝,庞大的身躯不安地扭动着,两条紧实的大腿毫无缝隙地压制住她的膝盖,让她动弹不得。
他找不到宣泄高温的出口,只能将脸埋在她颈侧,急促地嗅闻着她身上那股鲜活而又微凉的气息。
“希德,清醒一点,听我说。”
露佩拉试图挣脱束缚,但是昨天爬了半夜的墙,她的双臂依然酸痛无力,撼动不了希德分毫。
希德完全听不进去她的话,他用高挺的鼻梁沿着露佩拉的侧脸,毫无章法地来回乱蹭,渴望汲取更多凉意。
随着他急躁的动作,他脖子上那些刚刚异化出来的黑色龙鳞,不可避免地蹭过露佩拉颈侧最娇嫩的皮肤。
鳞片坚硬的边缘刮过柔软的皮肤,带来一阵阵轻微的刺痛,紧接着便是一股酥麻感,顺着神经一路窜进露佩拉的大脑。
这种异于人类的物理摩擦,远比普通的肌肤相亲更让人感到战栗。
“好香……主人……我到底是怎么了……”
希德喉咙里发出黏腻而低沉的呜咽,他似乎觉得这样不够缓解自己的焦躁,于是下半身往下压得更重,试图在露佩拉身上寻找更多的慰藉。
就在他将重心完全压下来的那一刻,露佩拉感觉到了某种违背人类生理构造的东西,正强势地抵在她的大腿上。
那是两道并排的坚硬轮廓,它们带着不容忽视的热度与体积,在不安分的扭动中,昭示着主人的失控。
露佩拉经历了一场短暂而又波涛汹涌的大脑风暴。
暴涨的体温、竖立的瞳孔、颈部的鳞片,还有属于爬行动物的双重器官……
这只远古巨龙,到了年纪,发晴了。
“主人……好想吃一口……是什么味道呢……”
察觉到了身下人的僵硬,希德的呼吸加重了,他顺着刚刚蹭过的地方,将嘴唇移动到了露佩拉的脖子上,只要他稍稍收拢一下牙关,就可以吃到他梦寐以求的血肉。
或者,将那种龙族发晴期的狂暴毒素注入她的身体,让她彻底沦为受他摆布的猎物。
露佩拉的肌肉紧绷至极点,她甚至做好了被契约反噬的准备,强行调动了魔力。
预想中的刺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希德庞大的身躯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僵伏在她上方,滴滴汗水从他额角滑下,落在她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