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终于鼓起勇气要去见你的daring啦?”陆岚礼按下许陌手中一沓文件,恼道:“喂,听我说话。”
许陌抬眼朝她露出一个笑便又撤回眼神,从文件中抽出一家公司:Sera。
陆岚礼凑过去看资料,又抬头瞧许陌认真的样子,咧出笑:“你的daring在这家公司吗。”她迅速从许陌手中夺过来,对着太阳念:“Sera,近两年游戏行业新兴公司,被认定为,最、具、潜、力的公司之一。”
陆岚礼读一个字儿,瞧许陌一眼:“创始人,南、明、之。”
许陌的眼神变了变。陆岚礼绕回他旁边,拍他肩:“是他吗,南明之。一年前让你特地跑回国的人,或者说六年里念念不忘的人。”
许陌摇头:“不是他。”
“那就是公司里的人。”陆岚礼把资料啪嗒一声拍在许陌面前,转身往外走:“许陌,这世界上没任何人值得让你愧疚六年,更何况你根本没错。别怪我没提醒你,六年没见,该变得都会变,早回不去了。”
许陌心里清楚,时间会改变一切,但任何事都需要一个结尾,他欠楚盏栀的解释总归要说,否则往后余生它将会像一根刺卡在喉咙中,又怕又痛。
——
江心爱和靳天一齐把资料送到办公室时闻到一股又浓又苦的咖啡味,两人默默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把资料恭恭敬敬放到楚盏栀面前:“总监,这是筛出来的十个符合条件的合作公司。”
楚盏栀简略翻看,“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连着加班。”
这句辛苦俩人不太敢接,因为楚盏栀一人揽去三分之一的工作,每天来的比公司开门的门卫大叔早,走的比他们晚,现在脸色更是那看极了。
江心爱觉得他们年轻有为的总监的血条一定在报警。靳天也这样认为,忍不住开口劝说:“总监,您可不能倒,后面还有很多工作。”
江心爱:“.........”
楚盏栀:“.........”
江心爱觉得总监脸更白了。楚盏栀示意让他们出去,年轻小孩儿说话就是糟心,结果两人前脚走,后脚闯进来一个更糟心的周明肃。
周明肃一身白色西装,头发微长、金色,公司里不了解他的都夸他像明星,楚盏栀却觉得怎么看都是神经病。
他一进来就往楚盏栀对面的椅子上一靠,长腿伸着,嘴角携笑,目光落到楚盏栀手里的文件,抬手就要抢,楚盏栀扬手把它扔到背后的柜子上。
周明肃坐回去,笑不落下:“楚总监这么见外,同僚想学习一下都不行?”
楚盏栀用惨白的脸学他虚假到骨子里的笑:“部门机密,周总进公司没学?”
周明肃“啧”一声,没生气,甚至来了兴趣:“不愧是我看中的人,解决问题的能力这么强。听人传,你扇了财务一巴掌。”
比起扇财务,楚盏栀更想甩在周明肃脸上。财务部那群人本就忌惮老板南明之对楚盏栀的重视,他稍微吓一吓便不敢再说什么,犯不着动手。
楚盏栀逐渐失去耐心:“你可以走了。”
周明肃敛了笑,忽然凑到他面前,看着楚盏栀冰冷的神色,缓缓说:“你对那个人也是用这种语气,这种神情说话吗?”
冰冷与不耐几乎同时散去,楚盏栀陷入茫然的状态。
“这么多年,对方早把你忘了。”周明肃眼里意味不明,“但你楚盏栀还被困着。你应该感谢我帮你撕了那张没用的纸,否则就算再过十年,你还能那它当借口,说他会兑现承诺。”
是啊,太久了,谁会记得他,谁会来找他,人们都说青春年岁是一生中最难忘怀的时光,可过去便没有了,再难忘也鲜少有人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