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陌和李斯然具是一惊。
陈列安对体育的执着他们每个人都看在眼里,他对体育,有绝对的热忱,不是因为成绩,仅仅因为热爱。
李斯然和许陌一前一后冲出教室,苏畅紧随其后,“去八班找吧,这个时间应该回班了!”
鲜少的,这个晚自习,陈列安没去训练,埋头做早上数学课布置的练习题。楚盏栀捏着下巴坐在一旁端详半天,摇摇头说,“你不对劲。怎么留下来上晚自习了?”
“今晚训练取消了。”
楚盏栀觉得十二分不对劲。正常就算没训练,陈列安也会自己给自己加练,而且今晚他情绪也怪怪的,说不太上来。
“出事了?”
白炽灯把陈列安的脸映得很白。
三个人影带出一阵风从八班后门鱼贯而入,靠窗的同学禁不住投来目光。楚盏栀看着个个满脸担忧,就明白是真出事儿了。他起身掉转脚跟,四人将陈列安包围起来,像个保护圈似的。
陈列安带着点诧异仰起头时上课铃刚好想了。
“干嘛啊你们,”他说,“上课了快回去。”
八班同学慢悠悠回到座位后都偷偷朝他们无人看来,一时没安静下来。专门放哨的同学从后门探出头,喊道:“老班来了!”
楚盏栀当即拽起陈列安,“有什么事和我们说,别一个人扛。”说完就往前门跑,后面三个人跟着涌出教室,和踏进后门的八班班主任生生错过。
“保持安静!”八班班主任环视一圈,目光停留在最后一排,“他们俩人呢?”
三中楼上的天台没有被封,很适合开秘密会议。
五人盘腿坐在地上,一时间没人出声,过了好久,小姑娘才试探着问道,“陈列安,能跟我们说说吗。”
陈列安转过脸,对他们温声说,“学校体育部是针对想要走体育特长生的学生设置的部门,因为老师有限,所以能带的学生也有限,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体育部老师会选择留下比较有潜力的一部分学生。”
反之,进步缓慢或特长并不明显的学生会被劝回,当然,也可以去报名校外的培训班,但陈列安家里本就不支持他走体育这条路,之前学校里有免费的也就默认了,才没计较。
陈列安笑笑,傻里傻气的:“我还,挺不甘心的。”
楚盏栀从地上站起来,随手拍掉粘在校裤上的灰,又在众人视线下来回踱了一分钟的步。许陌莫名地瞧着他,李斯然和苏畅也盯他,都稀奇的很。
苏畅看了眼手表,提醒,“同学们,我们出来快五分钟了。抓紧啊,不然要来逮捕我们了。”
许陌被楚盏栀绕的眼都花了,“你能不能坐着。我觉得现在其实不用特别担心,现下才高一,体育部目前也只是就当下情况做出一个粗略的结论,最后能留哪一部分人还得看高二下。”
“但今天是年级主任找陈列安谈话的,”李斯然说,“年纪主任哎。”
许陌,“那每天早读也是老刘抓人呢,也没见你早上少睡啊。”
小姑娘略显尴尬地摸摸脸,“也是哈。”
陈列安:“没有人这样做过。年纪主任劝退部分后,体育部人数也就基本确定了。”
“你也说是基本,说明其中还有例外。”苏畅找到点头绪,“现在放弃,一辈子都会念着的。”
楚盏栀表示认同,“不过还要两手准备,你这次被刷下来还是说明训练不对症,毕竟带高一的不比带高三的,既然这样还是要去别人那边取取经。”
李斯然:“比如?”
“比如去问问考上体大的学长。”
“什么?”四人整齐向他看来,“每年我们学校只有个位数的人能考上,大多数都不会回来,你能认识?”
楚盏栀:“什么叫认识,说上话不就认识了吗?我表哥的朋友就是体校的,我会提前跟他联系,征得同意后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你。”楚盏栀继续补充,“他不是我们学校毕业的,所以训练方法也会不同,你刚好可以试试。”
陈列安的眼睛亮起来。
天台的铁门里边发出一阵悉索的脚步声,六人如平地惊雷般弹起,竖起耳朵听动静。
“又是那几个熊孩子!一天天不犯事儿就闲得慌,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最好别让我逮到他们,不然少不了通报批评——”说话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小姑娘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拉紧了苏畅,苏畅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楚盏栀和许陌的反应最快,一人拉几个唰一下蹲在门旁边,李斯然猝不及防踉跄一步,楚盏栀手疾眼快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拎着她的手臂防止她摔倒。
哐!
铁门被向外推开,扬起细小的尘埃,呛得门后的许陌险些咳出声。楚盏栀瞥他一眼,把他往里面挤了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