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借华苓月所供丹药理气,运功调息,伤势恢复差不多。
“走吧,别拖太久。那蛇妖被李坤一并带走,万一反水,华师妹可就真是身处险境了。”方予眠道。
温时终迟疑道:“可,咱们现在追过去,不太好吧?”
!!!
孟织抱上剑,满目生疑盯着他。方予眠同肖绥也转向他,二人神色平静,眼底暗藏不易察觉的审时。
白日,将阿幸关入柴房后,华苓月便同众人商量了‘引蛇出洞’的具体计划安排。
华苓月拱手:“有劳诸位同我演场戏。”
肖大小姐第一个不乐意,白眼一翻:“多此一举!我们又不是戏子,直接抓了李坤,将阿幸带回宗门,岂不更好?”
华苓月见孟织也扔个白眼要同她怼,生怕二人一打岔又有什么意外,赶忙拉住。
她又对肖绥说:“哦?那怎不见你初入下溪村就将大师兄……就将李坤抓起来?他过去医术修为顶尖,比起天生灵力超强的你也不弱。倘若有什么难以预料的后手,你当如何?”
“……”
她所言不假,李坤装的一手好人,在几人进入村前便牢牢把握村民之心。一个埋名多年之人突然出现,行凶作恶,却赢得满村拥护,若这后手不利百姓……肖绥无言以对,沉思其中,不得自拔。
方予眠义无反顾地支持道:“师妹所言有理,你说怎么办?我们配合就是。”
“有道是欲使其亡,必先其狂。虽然只有方师兄和阿织是筑基后期,但我们起码……额……”华苓月收回搂在孟织肩头的手:人多势众,算占上风。单论这晚偷袭之事,能看出李坤就是冲我来的,阿幸又同他有合作,他必会找我二人。”
孟织隐隐又不好的预感:“所以?”
华苓月:“所以,我同阿幸做饵,你们布阵守在暗处。”
孟织侧身,拇指冲柴房戳戳:“姐姐你确定只是帮她治好手上的伤,能打动她,让她与我们合作?”
华苓月:“帮她治好手,只是因为我见不得有伤。她愿意合作还是因为……反正不会有事的。”
“就这?”肖绥走到她另一边,后背抵上房前廊木,“我当什么惊天动地的戏台子,那我们倒时候,直接收阵擒他就是。”
“不。”华苓月笑着,上前帮她理了下风吹凌乱的裙摆,“我希望,你们装弱输给他。”
“什么?!”四人惊得瞳孔一震,谁知旁边慕挽星又溢出笑来:“呵呵呵……”
华苓月叉腰指着他:“你再笑一个试试?!”
“咳!”慕挽星捏着脸,缩住嘴角冷下脸。
?????
众人惊得又一惊。
空气停顿那刻,温时终默默走近,站在台阶下,侧头对肖绥道:“他俩是不是有点关系?”
肖绥起身,拉开一步:“你看我像知道的样子吗?”
温时终:“……”
华苓月不苟言笑地拉回正题,道:“诸位别忘了,下溪村的百姓还中着妖毒呢。可阿幸却说这毒不是她所为,排除她,就剩下李坤。”
孟织瞬间懂了:“月姐姐你想先试探他如今实力,然后再抓他,逼他交出解药?”
“啪!”华苓月打了个响指。
肖绥:“万一他真的很强,咱们敌不过——”
“我挺相信你们的,两个筑基后期,一个天生灵力,另外一个术法第一,四个人要真干不过,咱们灰溜溜逃回宗门,怕是也会在仙剑大会之前,就被赶出宗门哦。”
话糙理不糙,四人神情顿时变得复杂难言,不由得失声。
鉴于慕挽星作为此次下山历练的考核人,只负责众人活着,不会插手此事。其他人没有更好的法子,便也默默认同华苓月的计划。
的确,几人还算默契,装弱试探时,也确认成团力量勉强可与李坤一战,可计划赶不上变化,甚至还冒出突发意外的状况。
比如,李坤身边还带着地级大妖钦原。
比如,华苓月这个计划人被抓走了。
再比如,那位术法第一似有……异心。
三道视线齐聚,死死锁着温时终。
孟织凝眸,重复他方才的话:“现在追过去,不太好?温师兄你这句什么意思?是觉李坤有钦原,咱们处于劣势,不愿意救月姐姐?”
三道视线相聚,温时终后背开始冒出冷汗:“我,我并非是说不救华师妹。”
方予眠:“那你什么意思?外门弟子中,你追踪术法第一,寻得他们去哪岂非小菜一碟?”
“华师妹心思缜密,医术高超,此番被捉许是还有其他布局,咱们贸然追去怕是会打乱她的全盘计划……”他又四下扫一眼,为难道,“而且,你们都知道的,追踪术法需要凭借贴身之物,咱们眼下没有——”
“谁说没有?!”
他正暗自诧异,忽见孟织快步走到华苓月方才倒地的篱笆前,蹲下,挖起一捧泥土,径直捧到他面前。
手指微蜷了下,温时终哭笑不得:“师妹你莫不是在逗我?她摸过的土怎能作数?”
“我哪有功夫玩笑?师兄好好看看?”
他又凑近打量孟织手中一小捧土。
月光之下,浅红早已浸润入土。
是血,是华苓月的血。
“……”很快,温时终砸砸嘴,点头笑道,“难怪华师妹同你关系最好,真不愧是莫逆之交,情同手足——”
“别夸了!”肖绥打岔,催促,“赶紧寻人!”
他讪讪笑着,温顺地回道:“肖师姐,我只是练气期修为,刚被李坤所伤灵力损耗殆尽,虽有华师妹的丹药恢复,可还是有损灵力。可否麻烦你借我点,以催动术法?”
先前总有敷衍之意,此刻他语气听起来自然,行动上又很是利落干脆,抬手立在那,就等肖绥对掌借灵。
肖绥偏头,没管孟织和方予眠的诧异,伸手对上。二人掌心相对,灵光自掌纹透出,如纯净泉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