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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佩剑会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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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这都查不到——”她捏起石门延上的石子,指尖一攥。

顷刻,石沫簌簌落下:“你也没什么掌管罚令的资格了!”

说到底,华苓月小小废柴,不过手拿把掐,要不是她把持一众弟子的秘事,加上长老对她那微末医术的依靠,待灵剑大会后赶出宗门,自有各种法子和手段折磨她。可慕挽星……好在派了两个弟子。

沐婉音合眸,平息着外泄的杀意,再次睁眼又是一副温柔师姐的模样,改口道:“算了。查不到也不用勉强,尽力而为便好。”

肖绥恭敬道:“师姐如此体恤,我无以为报。”

沐婉音轻笑着,眼神中的温柔添了丝诡谲:“因慕师弟归来,又是真传弟子,他练剑之地方就在我隔壁。你辛苦一下,晚些一并打扫了吧。”

上次,好歹说是弄丢剑穗,让自己边扫边找一晚上。这回演都不演,借口都找的这般烂。为留在宗门,肖绥忍了:“……是。”

沐婉音朝山脚下望去,轻蔑地勾唇:你俩可别让我失望。

^凌云剑宗毕竟是第一剑宗,收来外门弟子,自然也是会开展一番熏陶和教导,就算到期走人,下山后一样是炙手可热的对象。

可修什么呢?

身在外门,炼气结丹,功法秘术,增体魄强神识,法宝丹药阵法符篆,自然各方都有所涉猎。待到进入内门,才有专修剑道之说。不过,都有个大前提:通灵。

其他弟子早就开灵,引气入体。炼气的炼气,筑基的筑基,像天资聪慧,资质极佳的便被提前收作真传,没几日便可结金丹。

明道斋前,一个弟子百无聊赖,斜坐在门槛边:“你说,慕师兄是金丹吗?”

旁边人答道:“都当上真传,应该是吧。”

“蒙谁呢?真传又不是一上来就金丹,也得一步步修。他看着年纪比沐师姐她们都小,怎么修炼如此之快?会不会……”

“会什么?”

“是妖啊?”

“!!!”

旁边人大惊失色,吓得跳起来:“这话你也敢乱猜?”

那人一把将他拉下:“他消失那么久,一回来就是真传……你见过他真正拔剑吗?”

“这么一说……确实令人生疑。”

“或者说,他还是同沐师姐勾搭不清,嘶!不对,他现在和华苓月走的极近,说不准换了合修通灵的对象。”

“慎言慎言,她之前靠着那个交易摊子混迹宗门,我膝盖自小的毛病正是她帮忙治好的。当时以为她不过死马当活马医,谁知竟真好了。如今,她医术出类拔萃都公然传开了。”

“那又怎样?若真未通灵,如何解释她能帮练气筑基之人调息解毒?我可是眼见为实,看到慕师兄抱她出执法堂呢,俩人肯定有一腿!这样算,八成是华苓月搔首弄姿爬了慕师兄的床。她说不通灵,就你这种三岁小孩才会信。”

“……”

“宗门合修通灵的人也不少,温时终,你——跟哪位漂亮师姐来着?劲不劲?”

温时终聊着聊着,顿时黑下脸:“你真是够了。”

“我——”

“哗啦!——”

不知为何,天降奇水沾湿衣物,两人被从头淋到脚,活脱脱上岸水鬼。

“谁啊?谁他妈不长眼?!”那人惊喊一声,猛地回望。

废柴弯腰正端着笑眯眯地望着。

“呦!没事吧?二位师兄真是,本来就同我一般矮还坐门槛上?害得我这都没瞅见二位。快快!孟织,我端水盆不方便,替我给两位递个帕子。”

水盆多大,水有多少,几人心知肚明。

王记本欲大骂,见她身侧孟织正忙着从她腰后衣带里掏手帕。各自咽咽口水,掸掸水泽,欲盖弥彰道:“不妨事,师妹打扫一早上,才最是辛苦。”

二人接过手帕擦拭,才擦一半,就听孟织不耐烦地道:“男女有别,师兄快点!省得有人说你们故意挡道,就为引起我们注意呢!!”

果不其然,身后堂内在水声落地时,已然传来炽热目光,孟织这话又招来更激烈讨论。

“好不要脸,那门槛就不到两米宽,王记和温时终日日坐在上面,居然是为勾搭女弟子。”

“也不见怪,他二人比我们隔壁村头大爷大妈,真真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碎嘴,经常编排女弟子,连长老都敢背后议论。”

“……”

两人惶惶将帕子塞回给孟织。

温时终神色有些难言,赶忙寻了个借口:“我们没有,只是在想……如何帮华师妹你通灵呢。”

“哦?”华苓月一手抱住水盆,另一手插上腰,语甜话里却带刺:“那我这废柴天资愚钝,可要多听听两位师兄的高见?”

两人堆着笑做礼,异口同声:“多、多抄书即可!”

华苓月笑意更深:“是吗?那可真要多谢两位师兄指点迷津。可当真,没有别的法子?”

王记动用内力一边烘干衣物,一边果断否认:“这抄书通灵乃前人之法,一以贯之,从未听闻有什么另辟蹊径的歪门邪路——”

“对啊对啊,师妹好好修习便可。”温时终怕他说多错多,打断认同。

“既如此,那以后这基础课,只能委屈二位陪我这个废柴一起听了。”说罢,她避开两人朝斋外走去。

“让开!别挡道!”孟织搡开两人,气冲冲跟着出去。手里两条帕子,早被攥得皱皱巴巴,不成样子。

温时终耸耸肩:“她,刚刚是不是,听到了?”

衣衫烘的半干,王记撇嘴,满不在乎:“她经常这样,没事,咱练气还打不过姓华的一个废柴吗?何况你术法素来第一,不用怕她。”

温时终抠了抠脖颈,劝道:“还是小点声吧,孟织可是筑基后期。”

“嗯,也是。”王记也忍不住抓抓手臂:“我怎觉身上有点痒啊?”

“我也是,可能晨时吃错什么了吧?”温时终道。

^两人坐回最后一排位置。

温时终依旧觉得浑身刺痒,皮肤越抓越红,越挠越痒。而王记见他抓,也越发躁痒,忍不住抬手乱挠,脖颈,手臂,腰背,大腿……无处不像是有蚂蚁蛇虫爬过,愈痒愈烈。

临近开堂,门外路过的一波弟子朝里面说笑探头。同排弟子,见二人抓耳挠撒,以为有什么特殊癖好,眼底满是憋笑和鄙夷,纷纷避让。

两人扭捏事态,半点仪态不剩,皮肤道道红痕,几乎要渗出血来。

华苓月同孟织打扫完刚回来,王记猛地抬眼,双目猩红,瞬间联想到她所端清水。

他神智尽失,不顾礼节和众人眼光,疯癫一般拽住她的衣摆,嘶吼道:“是你故意用水泼我们!”

“你做了什么?!”

“你是不是给我们下药了?!”

“你放手!”不等华苓月张口,孟织上去就是一脚:“无凭无据就随便议论他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敢轻易污蔑同门?!”

桌案连人东倒西歪,书卷笔墨,一片狼藉。

因浑身奇痒,王记状如青虫,还在那蠕动:“我才没有污蔑!我二人每日坐那都好好的,就你们路过,还故意朝我们泼水,不是你干的还有谁?!”

“你!”孟织紧握拳头,气地想再踹他却被华苓月轻轻拦住:“这话有意思,我一个不通灵的废柴,闲来无事,招惹练气的师兄你自……寻死路吗?”

“自然是你偷听我们说你,故意携私报复!”他痒得断断续续,便挠边喊。滑稽模样,惹得围观之人憋笑不止。

“王记!”温时终惊觉华苓月套他的话,急忙制止,却为时已晚。

“啪!”

“啪!”

“啪!”

华苓月笑意淡淡地鼓掌,而后看了眼温时终,又看向王记道:“师兄原来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小人行径,亦知自己挡路啊。不过,专门这个词不严谨吧?”

“你他妈什么意思?!”

“不懂么?”她缓步上前,佯作扶他。一手搭在桌案,半俯下身:“今日本就是我来洒扫,师兄的意思是我未卜先知,晓得你们背后议论我,提前下药?”

王记看看她伸来的手,痒意更甚,反驳不出话,气急败坏要去扯她,却被她反捉。

华苓月偏头,附耳低语:“师兄现在可是搔首弄姿地勾引我?”

王记:“?!!!”

“再让我听到你背后出言不逊,乱嚼女子的舌根,我会让你体验大庭广众下的搔,首,弄,姿。”

王记瞳孔一震又一震,猛地甩开手,直冲她扑抓。谁知,她迅捷地侧身轻避,而王记收势不及,撞到温时终脚下。

“哈哈哈哈……”众人看得乐呵,一阵嘲笑。

“师兄啊,身上痒就去洗澡。还有!我要提醒你,这番姿态最好请假。若是严律长老等会过来看见,可有的是罚呢。”

温时终勉强抵抗痒意,脑子算是清楚,拱手道:“华师妹所言极是,想必,此事定不是你所为。你医术高超,能否帮帮我们?”

“都是同门,我怎舍得看两位师兄受此苦楚?”

王记喊叫间,又扑过去:“我就知道是你干的!快把解药给我!”

华苓月被孟织一拉,闪过。王记却倒了天大的霉,生撞在自己桌案上,顿时额头一片乌青。

“师兄怎么总和疯狗一般,不仅乱吠造谣,还癫狂得见人就扑?”华苓月冷声道。

温时终克制着站起身。又走到她面前,姿态放得极低:“我等口无遮拦,已然知错,还望师妹海涵,不计前嫌施以援手。”

她一挑眉,笑意凉薄:“师兄可是……在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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