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里应无赦一边给云霁喂梨汤,一边语气带怨地道:“他们有自己的师父。”
“可你是暮云宗的师尊。”云霁见他不高兴,于是过来抱着他,“你最厉害了。”
应无赦手捏紧了些,没说话,他就是被这样的甜言蜜语迷惑的。
这种事他是不应该管的,没办法从魔窟里逃出来还有什么脸当暮云宗的徒弟。
“如果你不去的话,我也可以去,我是他们的师兄。”他刚起身就被应无赦扯下来了。
“明日去。”
“我不在的时候不要乱跑,不要离开主峰,更不要离开渡岚山。”
“不要担心,我不会给你找麻烦的。”
“我只是不想让你走远。”
“走远我也会自己回来呀,我又不是风筝,一撒手就飞走了。”
应无赦忽然皱眉握住他的手腕,“你想去哪里只要有我陪着任何地方都行。”
“能不能别……”
应无赦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不应该限制云霁的自由,或者强迫要求他做什么。
只是明明云霁说过无数遍不会离开自己,又有鳞片做保险,自己也能时刻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明明什么都做了
可为什么还是不安,不放心,不够。
云霁看着他,见他什么话也没说有些疑惑。
“怎么了?”
“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让我走的。”应无赦忽然说这么一句,并且直勾勾的看着他。
“我知道,我会想你。”
应无赦将他拉得再近一点,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可我还没有见你穿过那身衣服。”
云霁话音顿住了,他没想到应无赦会忽然提到这个。
“今天早晨那件?你不是觉得不好看吗。”
最后云霁自己换上了那身衣服,还梳了头发,绑了一个侧麻花,戴上应无赦灯会上送给他的那支簪子。
后来或许是应无赦有意不想让他第二天那么早起,所以云霁可怜兮兮的被折腾到了很晚。
那件衣服也被扔得到处都是。
云霁什么都不知道了,但是耳边却一直能听见那些话,“真漂亮……真好看……”
“再多买几身好不好?”
“脚腕上戴些链子也会很好看的乖乖。”
如果不是云霁无意中磕到了腿,疼得不行,应无赦应该还会更过分。
应无赦知道要是做的太过分惹得他动手,那他一晚上都会躲着他,得花好一阵功夫才能把人再哄回怀里。
而对应无赦来说如果晚上云霁不抱着他,他是没办法忍受的。
第二日云霁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身边没人,想着师尊应该是已经走了。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可手肘刚弯起来便觉浑身酸疼,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被打散了一样。
起不来只能又躺回去。
最后挣扎了半天才勉强起来洗漱。
桌上还放着一碗热腾腾的梨汤。
他生气,喝完就摔在了桌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得赶在师尊没回来之前搬走,搬到偏殿去。
偏殿虽然没有师尊的寝殿大,但也不小,只是太久没人住落了层灰。
他只需要把这里清理一番就能住下了。
即便身体不适也勤勤恳恳地干了半个时辰,这里实在是太大,已经打扫得满头是汗。
正在他准备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风声,窗外的柳树发出簌簌的声响,很快就停止了。
他也没多想,走到床边准备将窗子关上,两只手伸出去刚碰到窗门沿的时候,余光好像瞥见一个人影。
他顿时被吓了一跳,而那个人影已经蹲在这窗子下许久了,云霁过来后就猛地蹿起来拽住云霁,将他整个人拖拽下来。
一阵天旋地转,云霁整个人直接从窗子翻出去被他扛在了肩上,带着飞奔而出。
他意识到危险的时候下意识便运转法力,可看清那个人身上的衣服时又把手收回去了。
这不是暮云宗的弟子吗?
自家弟子跑主峰上来了。
可这又是为什么?
那名弟子扛起他就不要命地跑,仿佛一刻也不敢在主峰多待。
云霁本来就不稳,上半身向下倾斜,全身唯一的着力点在腰上,可腰又是酸软不堪,再照他这么一跑更是感觉恶心呕吐。
被扔到地上的时候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手扶着旁边的石头趴在地上止不住的干呕。
同时也感觉到了旁边一道道灼灼的视线,一阵无言的沉默过后,终于有个人开口了。
“他……就是那个迷惑师尊的狐狸精?”
“绝对是!”
云霁抬头看到的就是他们个个一脸欲言难止的复杂表情。
而那个扛着他过来的弟子现在躲在了最后,只能看见通红的耳根,云霁更疑惑了。
“怎么办?”
“不是说把他抓回来杀了吗?可不能让师尊被这些狐媚惑主的货色耽误了。”
“可是咱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咱们才是正义的一方,大不了被师尊罚就是了。”
那名义正言辞的弟子撸起袖子气势冲冲地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