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还真是忘恩负义,竟怀疑起他们来了,还派个什么臭道士。
想到这里,闲子云心中冒出了一个主意,眼底闪过一丝光,嘟囔道:“那我可得亲自去迎接他啊。”
白石觉得自己把消息带到了,那闲哥心里必定有自己的成算,也放心。
“对了,这个给你,你托我找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说着他拿出来一个红色银边的锦盒递给闲子云,闲子云一看,瞳孔立即被点亮,拿着那锦盒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抑制的笑。
“谢了啊。”
白石摆了摆手,麻利的翻下墙头,转眼就没了踪影。
闲子云等了多日,正好在第三日清晨,下人急匆匆地赶来通报,说府外有人来,他听后立刻前去。
到了大门刚拐过影壁便看见那道士正背对着他和守卫说话,不知对守卫说了什么,竟将他放进来了,刚一转身迎面撞上闲子云,老道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急忙躬身行礼,“闲公子,贫道受闲正平将军所托,为贵府布阵驱除邪祟。”
闲子云斜眼看向他背着的筐子,里面黑白黄旗、桃木剑、黄裱纸、糯米,倒是应有尽有。
闲子云一听,这理由真假不论,却是有备而来。
“那就劳烦先生了,请跟我来吧。”闲子云脸上挂着客套的笑,亲自带路,先是带他去拜见了闲夫人。
一路到了正厅,闲夫人正坐着喝茶,听了缘由,看着那个道士,又看了看闲子云,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道士果然都神神叨叨。
但是既然来了还是先安置好。
“真是有劳先生了。”
寒暄几句后便让将他一路送到偏房,“先生暂且住在此处。”
随后的几日便尽职尽责在闲家布阵,闲子云自荐要帮先生的忙,于是日日跟着他。
可后来闲子云接连观察了他好几天,却没见他有寻找什么秘籍的意思,这就有些奇怪了。
“先生!先生快快休息吧。”道士立在院中,午后的阳光晒得他道袍发烫,闲子云赶紧笑着过来劝他休息。
而那道士看着闲子云接近,脸上的表情都僵了,手不自觉地开始擦汗。
道士本着做戏做全套的原则,怕露出破绽每日勤勤恳恳的布设法阵,可万万没想到有个闲子云。
他不知道闲子云到底要干什么。
他精心排列好阵石,刚一转身,一直靠在树边的少爷似乎是被树上掉下来的果子惊了一下,或者就是纯粹脚麻换个姿势,总之他毫无征兆地踉跄向前扑出去。
手舞足蹈,好巧不巧,一滑一铲,将阵石尽数推翻。
道士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画阵时,闲公子也非要抢着来给他端朱砂,果不其然,他这边没画两笔,那边就像天女散花一样散了出去,不少就落在刚刚画好的八卦图上,脚下一滑,又精准地踏进了八卦阵图里。
“咔嚓——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断裂声,七柄精心布置,刻画符文的桃木小剑被他转着圈一一踩碎,断裂的桃木渣子迸得到处都是。
此时再看着眼前嬉皮笑脸的闲子云只觉得有股气直冲脑顶。
“先生这几天忙的,该休息些了吧,我母亲亲自下厨,为我们做了午饭,吃过午饭再继续吧。”
闲子云揽着他的肩将他往回带,而道士不想跟他说一个字。
反正他也不是真的要布什么阵,这几天也着实心累,于是勉强点头,心想总算能清净片刻。
可直到在桌前坐下他才发现自己又一次被耍了。
闲夫人和闲子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而他面前摆着的是吃的?
蛇皮豆腐、蝎尾芹菜、还有中间那一盘乌龟是什么东西?
这鱼的火候要是再强一些,可以直接炼成舍利子了。
“先生辛苦,多吃点。”闲子云还在不断的给他夹菜,“其实也不必急着布阵,要多休息。”
他幽怨地看向闲子云,随后才迟钝地发觉。
不必急着布阵?他家难道不是因为布阵这个理由才留下他的吗?
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他,那为何要把他留在府中?
这家人是不是真的察觉到什么了?难不成是在试探?
他眸色阴沉了下来,垂在膝上的手瞬间攥紧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