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忽然窜起来,他的灵力恢复了,即便现在大脑不清醒也能感受到体内涌动的灵力,他赤脚站在床上,似乎感觉很有意思。
试着张开手,手中立刻幻化出了一条银蓝色的长鞭,那条长鞭在应无赦愣神的功夫捆住了他,一下子将他拉近。
冷冽香气扑面而来,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呼吸交错。
应无赦愣着,呼吸间,冷意涌入鼻腔,他完全沉浸在了这种令人舒适的寒冷之中,仿佛身体里积攒的燥热都被这种温柔、清澈的凉意悄然带走。
宁静、安然、纯粹。
他罕见的,大脑一片空白。
“干什么?”应无赦开口,声音沙哑得仿佛干渴已久的井底。
云霁看着他,忽然歪头傻乎乎地笑起来。
“师尊我厉害吗?”
“厉害。”
云霁被夸得很开心,他将鞭子收了起来,应无赦猛然脱离了束缚恢复自由,可神色却不太好,他下意识伸出手想把云霁拉回来。
可眼前发生的事让他再次大脑空白。
云霁下半身的衣服在缓缓往下坠,应无赦看见后迅速帮他把衣服提起来,只见他的腿顷刻间幻化成龙尾,那条柔软的尾巴盘着,原本淡蓝色的鳞片此时浮着一层不正常的红。
应该是喝了酒的缘故。
而那条尾巴不安分的往应无赦身上缠。
“我还可以变成这样呢。”云霁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应无赦,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
应无赦喉结极其克制的滚动,压抑着吐出一句话,“快变回去。”
“哦。”没被夸,他蔫蔫的将尾巴收了回去。
整个人转身趴下去又半天不动了,因为身体化形又变回来的缘故,身上的衣服很散乱,衣服从肩头滑落,露出大半个肩膀,下身有半条腿都从衣缝里漏了出来,皮肤被酒浸染得发粉。他懒懒的趴着,还抱着一个枕头。
“师尊你走吧。”
应无赦蹙眉,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为什么?”
“我要睡觉了,你快走。”
应无赦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坐到床边将他捞起来抱在怀里。
“洗完脸,喝完醒酒汤再睡。”
应无赦觉得云霁应该是真的困了,给他擦脸的时候手软绵绵的抱着自己的腰,一直是乖乖的,一动不动,眼睛也没劲的垂着。
直到他端来醒酒汤,云霁只凑过来闻了闻就捂着嘴摇头。
应无赦见状轻声道:“乖,不然明天头疼。”
他一只手握着云霁的后脖颈,看着云霁捂着嘴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笑。
“张嘴,不然还想让我像刚才那样喂你么?”
云霁听后立刻把手放了下来,乖乖张开嘴,应无赦把碗抵到他的嘴边灌下去。
可却在喂的过程中将碗越抬越高,云霁只能被迫仰头去追,醒酒汤从唇角溢出来顺着脖颈一直往下流入衣领,将胸前濡湿了一片,喉结滚动的越来越急促。
咕咚......咕咚......
“唔......”
最后一口灌下去的时候,云霁也呛住了。
“咳咳咳!!”
应无赦给他拍了拍,帮他把流下来的醒酒汤擦干净,收拾好,盖好被子,随后站在床边吹灭了灯。
关上门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再次给这间房布设了法阵。
应无赦进了另一间房,就在云霁隔壁的位置,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能坐在桌案前点上盏灯看书。
可书也怎么都看不进去,手不自觉地隔着一层衣服握住脖子上挂着的鳞片。
云霁身体散发出来的寒冷令人上瘾。
他在面对云霁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做出一些越线行为,云霁不知道,而他现在才开始想,云霁仅仅是把自己当师尊而已。
仅仅是师尊。
不对......
他的手握紧了那枚鳞片,紧到整个手都在颤抖。
应无赦是云霁的主人,云霁是应无赦一个人的龙。
可他要是日后想将鳞片拿走送给别人呢?要是想认别人为主呢?要是长大了想离开他呢?
不可能。
他最好不要。
手猛然握紧,几乎要将那枚鳞片嵌进手掌心,好像想让这枚鳞片永远留在他身上,眼神也不知道在哪一瞬间完全变了。
正在他思绪飘远的时候,忽然睁开眼,瞳孔骤缩。
云霁房间的阵被破开了。
体内的某个闸门猛地断裂,理智在一瞬间被一种黑暗而滚烫的洪流冲得粉碎。
他跑了......
恢复了法力连他布的阵都能破,真是长本事了。
那一刻他觉得不如把他修为全废了听话。
他想立刻将人抓回来,催动法术去探寻踪迹,追踪法器告诉他云霁的位置就在隔壁。
他过去,发现镯子被摘下来就放在床上。
喝醉的人哪还能有这等心思,一看就是蓄谋已久,难不成刚才的样子都是他装出来的?!
应无赦垂下去的手捏得死紧,指尖几乎要深深扎进肉里。
法术也探寻不到踪迹,他到底去哪了?!
应无赦下一刻就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