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背着云霁回到了客栈，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玩笑般随口回答了那个问题后，云霁就一直蔫蔫的不出声，应无赦一度以为他是睡着了。

直到将他放到床上的时候才发现他没睡，只是一直垂着眼。

应无赦此时才注意到他现在的样子，平日里清亮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汪汪的雾，眨动得缓慢又认真，看人的目光总是慢半拍，带着一种茫然的、毫无防备的专注。

从脖颈到锁骨都染上了一层红晕，印上去的牙印也被染得更红，显得鲜红欲滴。

他手指微微绷紧，呼吸乱了一瞬。

他让云霁靠着自己，伸手将他身上大大小小乱七八糟的配饰都卸下来，期间云霁总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将毛茸茸的脑袋伸过来，毫无征兆的舔一下他的脸。

然后傻笑。

快乐和依赖都直接得烫人。

他弄好后将云霁放平，垂眸看着他双眼迷茫的那个劲，叹了口气。

然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修补灵脉的丹药。

“张嘴。”

云霁听见了，但是他抿着嘴把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应无赦，还在一点一点往里挪。

他故意的。

现在很叛逆，很不听话。

应无赦挑了挑眉，眼底勾起一抹笑意。

云霁好不容易就快要挪到最里面了，却被应无赦环着腰轻轻松松就拉了回去。

应无赦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随后将他按在床上，云霁一被按住就满脸不高兴的开始挣扎，他没办法只能加重了力道，一只手捏住他的脸将他的嘴卡开。

云霁双手握着他的手腕想把他推开，却怎么也推不动，气得皱着眉。

而应无赦的手已经很用力的按着了，手像捏住了一团棉花，却见云霁的嘴只张开了一小点，透过这一缝隙能隐约看到里面被酒灼的鲜红的舌尖。

他眼神扫过那颗丹药，又看着云霁微张的唇。

这种程度还吞不进去。

“再张大点。”

手卡着他的下颌，指尖擦过他的下唇，一寸一寸滑入微张的唇间，两指压着舌面探入。

而他神色不变，甚至极其自然而冷静，如同一片深不可测的静湖，完全看不出他的手上在干什么。

云霁看起来很难受，想要把异物吐出去，可显然，有意往里伸的东西是吐不出来的。

口腔中积累的涎液让他想要吞咽，可舌上抵着东西让他吞不下去，很快濡湿了应无赦的手指。

他嘴张大了些，喉结上下滚动，涎液无法抑制的从嘴角溢出，沿着下颌滑落。

手指在口腔里，指尖刮过敏感的上颚，引起云霁一阵剧烈的干呕和颤栗，发出细微而粘腻的水声。

应无赦忽然指节一疼，垂眸看着云霁唇边的尖牙。

竟然还敢咬他。

应无赦另一只手上来拍了拍他的侧脸。“我费尽心思给你寻药，你还敢咬我，小没良心的。”

云霁牙松了松，其实他咬人本来也没多疼。

应无赦却觉得作为师尊，他也应当适时管教一下徒弟。

他将云霁的双手按在头顶，握着腰将他翻了个面，手在他臀上训诫地抽了一下。

“唔……”喉咙里溢出细碎的、粘腻的鼻音。

云霁非常抗拒，腰拱起了一个弧度，揪着床褥就往前爬，但被握住脚腕只是徒劳的在床上抓。

“为什么打我。”他有点委屈。

“你非要耍赖，我也没办法。”

“明明是你……”

“我什么？”

云霁眨了眨眼，脸埋在床褥里没动静了，以他现在的脑子解释不清。

“你用手戳我的喉咙。”

“我不是为了给你喂药？还被你咬了。”

“哼哼哼……”

云霁过去搂着他一条手臂，双眼因酒精的浸染而迷离失焦，哼哼唧唧。

应无赦垂眸淡淡看着他，冷静、严肃。可手却捏了捏他的脸蛋，把他脸仰起来，指尖再伸进去，在口腔内搅动、按压、仿佛在检查一件物品的内部。

好像在用行动说明，云霁是应无赦自己的东西，想怎么对他都可以，想怎么玩儿、怎么揉捏怎么触碰都行。

就连他本人来反抗也无效。

他将手抽出来，指尖带出一缕粘腻的银丝。

云霁搂着他的手臂缩成一团，双唇张开，胸膛起伏，可还没喘几下，一颗丹药再次伸了进来，戳到了嗓子眼，云霁剧烈地干呕了一下，嘴紧接着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

云霁被弄得已经毫无睡意，仰躺在床上。

应无赦见他这副样子笑了一声，又将他转了过来。

“怎么了？”

“我能亲你吗？”

应无赦愣了一瞬，这句话落到他耳朵里，仿佛是一剂让人上瘾的毒药在向他招手，对他说‘快来吃了我’。

“不能，你配吗？”

他才没有这么蠢。

云霁眨了眨眼，还没等他理解应无赦就俯身贴了过来，两人额间相抵。

云霁额上的银白印文正在发烫，银色光芒如液态般流动，他眉头皱起来。

经脉舒张，血液涌动，光华流转，印文在脱落的瞬间化为银尘。

应无赦在一瞬间感受到了仿佛来自千年雪原亘古冰层的凉意，他也在那一瞬间失了神，闭上眼不由自主地想要贴近。

贴近......

就在唇即将相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