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
听到系统的声音,周止砚缓缓转过头,“来了。”
系统一时无言,忽然觉得宿主身上有种耐人寻味的感觉。
它现在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有些可怕的场景,好像也是宿主自带的异能之一。
还是对宿主的能力一无所知了,正好,它可以省点能量嘿嘿。
“走吧。”
周止砚不知它想,随口说后便往神庙里面走,绕过神像,站在一面墙前,系统看到宿主抬手随便敲了两下,墙体居然缓缓转动起来,一条黝黑的甬道显露。
诶?
系统看到男人抬脚便要往里走,它赶忙飞过去,[等等宿主!你搁这探险呢,我们得抓紧时间去救你的任务对象!]
周止砚哦了一声,伸手一指,“他在里面。”
[?宿主你是不是弄岔了,我这里显示对方在府中啊,这座神庙虽然离城主府不远,但也不是一个地方啊。]
系统觉得自己的宿主现在除了躺平这个缺点外,还有个可怕的缺点,有点疯,行为不成逻辑……
周止砚消失在甬道之中。
系统撇了撇嘴,匆匆忙忙地跟上。
它正准备费心劝说宿主不要再四处乱逛,求他赶紧去救任务对象,根据天道的信息,天道之子将会在这里遇上第二次可怕的劫难。
在这里,天道之子不仅失去了自己的本命剑,还被曾经结怨的城主虐待了半个月,逃出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肉。
[宿主,你等一下……走那么快要去哪?]
周止砚在这条七曲八折的甬道里步伐迈得很大,系统紧紧跟上,它的话刚起了个头,便陡然失声,看着面前被锁链缠住的少年,整个系统都愣住了。
逼仄的密室里,完全就是个地下牢狱,发黑的墙体凿出四个洞有四条锁链蔓延而出,像可怕的怪物吐丝,将少年的四肢紧紧缠住。
被困住的少年身上的白色衣袍已看不出原本颜色,有很多猩红的鞭痕横陈,胸膛微微起伏微弱的呼吸间,身上总会流出血迹,永不干涸般滴落,在硕大乌黑的老鼠飞速跑过的地面上积成暗褐色的血泊。
系统的眼睛冒出了两个感叹号:[目标对象还真在这里!宿主你怎么知道的?]
周止砚走上前,少年垂头闭眼,似乎陷入了沉睡,眉头紧蹙,浓密的睫毛像断翅蝶轻轻地颤着,整个人陷入了极其不安的状态。
[我不知道。]
他一边在脑海里回答系统,他观察了下那锁在四肢的锁链卡扣,很紧,几乎深深地嵌入在了皮肉之中。
要是这么硬扯开,这手也得废了。
周止砚的目光最终定在锁链的另一端,他伸手越过少年的脖颈,去解其身后连在墙上的那头锁链。
少年猛然睁开了眼,他眼前视线被血色模糊了,五感尽失,但却能凭借身体直觉,一口精准地咬在周止砚的肩颈上。
“嘶……”
一声闷哼从男人的胸膛里发出。
周止砚手下动作不停,快速地将墙上的两条锁链拆掉,没有了锁链拉扯着支撑,少年身影便倾倒。
但他在无知无觉之中,却下意识地伸出手掐住周止砚的脖颈,将他一并带到了地上。
少年头发凌乱,眼睛里有着模糊的血迹,没有聚焦在周止砚的脸上,像个警惕的幼兽,竖起仅有的尖刺。
周止砚叹了声气,仿佛脖颈间传来的窒息不存在,他抬指轻轻拂过少年耳边的一缕发,“误伤友军了,小道友。”
一整晚耳边永远是很残酷的寂静,伴随着不息的疼痛,就像是站在无边荒雪里,被大雪淹没掩埋,寒冷似针扎进自己的每一寸皮肉,到最后连一点落雪簌簌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直到刮来了一阵轻柔的风,锁链晃响、心脏跳动、蚂蚁窸窸窣窣爬过墙壁,各种声音重新出现,寂静如退潮消失,男人不咸不淡却又似乎含着怜惜的话语清晰入耳。
鹤衔青呆住,手忽然松了劲。
周止砚避开他的伤口,握住鹤衔青的手臂将他扶到旁边,自己则腰腹一挺,利落起身坐起。
然后侧头,对方还呆呆的,像是五感尽失后让他的反应力也便慢了,周止砚静默片刻,蓦地捏住对方的手腕,“鹤衔青。”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迟缓地眨了下眼。
看来大脑也神志不清了。
周止砚在心中判断,手指换了个位置,握住少年的手,凝神专注,一株碧绿色的藤蔓从他的指尖探出来,又隐入少年带着血痕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