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给我!”
李相迎躲开他,“我已经看过你的相册了。唐晏没看出来啊,你不和女生谈恋爱,原来是个基佬。”
“我说,你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唐晏被气红了眼,冲上去把李相迎掀翻在地,才夺回了手机。
“我已经备份了,你说,要是我把你是同性恋的事情发布出去,会怎么样?”李相迎即便被压在地面上,依旧言语挑衅,“要不要我动用关系帮你找找照片上的人啊?不然你这苦情暗恋戏得演多久,啧啧啧,我都快要心疼你了。”
“你敢!”
“你倒是可以看看我敢不敢?”
“信不信我会杀了你?”
“要我不外传也好说,答应我的条件就好。”
唐晏这才放开他。
“什么意思?”
“给我当小弟,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唐晏最终答应了。
李相迎会在唐晏做家教的时候打电话让他立刻出现在自己面前,会在打球时让唐晏去给他买饮料,会想尽一切办法去羞辱他,可唐晏都一一照办。
当时学校里的人都十分困惑,唐晏为什么会成为李相迎的小跟班。唐晏对别人的看法不屑一顾,即便当时喜欢他的一些女生对他失望透顶,到他面前骂他,他都熟视无睹。
李相迎使唤了唐晏两个多月,无理取闹了两个多月,唐晏的“唯命是从”依然让他感到无趣。直到他想到了一个更恶劣,也更满足他丑陋征服欲的要求。
他要上唐晏。
“你不是基佬吗?还是个处男吧?让我先陪你玩玩?”
唐晏自然是不同意的,于是他给唐晏下了药。
那一天或许是李相迎一生中最为深刻的噩梦。
唐晏就是个怪物,他对此深信不疑。后来李相迎搬离了寝室,和唐晏不再来往,没过多久他就出国了,渐渐的也就没人还记得这些往事。
其中的细节除了二人没人清楚,许医生也是在给唐晏进行心理催眠时得知的大概,这些原本都是属于患者的隐私,不能外传,但他还是选择了告诉萧泽禹。
许医生告诉萧泽禹,分裂者虽然狠毒,但在某种程度上,他似乎一直扮演着保护者的角色。
“当然了,这并不能成为他对你做那些事的借口。”
“你都知道?”
“我是唐先生的心理医生,就算不了解全貌,也是知道一些细节的。”
“萧先生,我今天和你讲这么多,并不是希望你能因为可怜他就为此原谅他。”许医生挠了挠鼻子,“好吧,似乎也有这个目的,但我更想说的是,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或许也只有你能拯救他了。”
萧泽禹穿好衣服准备过去,只有他才能“拯救”唐晏?他是超人吗?萧泽禹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
这边的医生们也整理好了,许医生把唐晏的手机拿给了萧泽禹。
“有什么问题就打我电话,明天我还会再来一趟,他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也不用太担心。”
萧泽禹接过,他用余光斜了一眼床上静静躺着的人,最后朝许医生点点头。
在整个别墅都安静下来后,萧泽禹用唐晏的手机,给郑付博打了个电话。
“是我。”
“老水?”郑付博那头有些喧闹,有嘈杂的音乐伴奏,他人应该在外面,语气略显疲惫,“你最近在哪?我现在手头上有棘手的事,潜逃公司的事情可能要等几天。”
“我就是想和你说这个,暂时不用了。”
“嗯?你不告了?”
萧泽禹轻轻“嗯”了一声,霎时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你那边发生了什么吗?”
“尤瑯那小子失踪了,你们一个两个,气死我得了。”郑付博似乎真的很急,“先不和你说了,我现在有点麻烦。”
电话被郑付博匆匆挂断了,萧泽禹原本会主动帮发小一起找人,只是现在,他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实在爱莫能助。
唐晏安静地躺着,当时心脏骤停导致的血液缺氧,让他的皮肤变得异常苍白,即便恢复了呼吸,此刻依旧白的瘆人。
萧泽禹握住了他的一只手,只有温热的触感才能把生命真实地展现出来,他把耳朵贴近唐晏的心口,直到一下又一下结实的心跳声不断传入脑中,他才真的确信以及肯定——唐晏还活着。
活着就好。